面對妹妹的問題,金羽一臉奇怪之色。
「你為何會有這樣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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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靈撅了撅嘴,想一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委屈道:
「如此多情之人,怎麼可能會願意拋棄這裡所擁有的一切,去往另一個陌生地域從頭開始?」
金羽搖頭,「此言差矣,妹妹,你還是不懂他,或者說,不懂人心。」
「此事以後再說吧,時候不早了,咱們早些去歇下吧。」
不等青靈再說些什麼,金羽便拉著妹妹的手,朝著江潮離去相反的方向悄然而去。
她不能讓妹妹打擾到兩人的敘舊。
……
「你,往日的恩怨,可曾了結?」
經過一場激烈的武道切磋之後,江潮問向不遠處盤膝而坐,似乎在閉目養神調息的女子問道。
李慕晴沒有睜眼,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態,語氣略顯冷淡道:
「已然了卻。」
他這位紅顏知己什麼都好,唯獨這性子,太過清冷了些。
江潮心中輕嘆一聲,又詢問了幾個問題,對方皆是惜字如金的作答。
很快,二人之間便沒了能夠繼續聊下去的話題。
氛圍開始變得有點奇怪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江潮的目光注視,李慕晴肌膚微微泛紅,開口問道:
「今晚那名對我出手的青衣女子,可是你的人?」
江潮點點頭,說道:「那是我家婢女青靈,脾氣不太好,讓你見笑了。」
李慕晴頷首,認可道:
「的確。一言不合,就對他人痛下殺手,脾氣確實不太好。」
這江湖戀愛談的,怎麼感覺就那麼彆扭呢?
江潮心中嘀咕不已。
兩人如今的關係,按理來說,應當是俠侶。
若是下了聘,過了堂,甚至可以稱之為夫妻。
因為有了夫妻之實。
可若是夫妻,就不應該相處起來這般生分。
「你是如何尋到我的?」江潮問道。
「玉佩。」李慕晴回答道。
「玉佩?那枚你送給我的玉佩?」
「不錯,正是那枚玉佩。」
女子點了點頭,隨即糾正道:「還有,那枚玉佩,並非送給你的,而是讓你代為保管。」
江潮嘴角抽了抽,摘下腰間的那枚青色玉佩,朝著女子遞了過去。
「既然如此,喏,還給你。」
李慕晴依舊閉著眼,卻是用一縷真氣將玉佩接了過來。
「這枚玉佩,乃是我娘親留給我的遺物,對我而言,意義非凡,所以,我不能送給你。」
李慕晴的話,突然變得多了起來。
江潮對此感到有些意外。
他不明白為何突然間,對方的變化如此之大。
前一刻還一副冷冰冰的摸樣,儘管他們一刻鐘前,已經切磋了兩場。
看起來冰清玉潔的李慕晴,在武道切磋之時,卻兇猛異常,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留餘地。
江潮應付得頗為辛苦,幾乎稱得上險象環生了。
當然,這是江潮在不可以動用體魄優勢的前提下。
否則的話,李慕晴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撐不過三招,就會落敗。
如此以來,也就失去了武道切磋的意義,毫無樂趣可言了。
切磋,顧名思義,乃是以武會友,相互交流,取長補短,體會的是共同進步的那個互動過程。
而不是一場非要你死我活,兩敗俱傷的爭鬥。
「你身上有殺氣。」
江潮突然開口說道:「這股殺氣,很奇怪。」
李慕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本來,是想殺了你的。」
江潮笑了笑,「為何?」
李慕晴道:「我也不知,也許……是因為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你在那處山谷與人殊死搏殺之前,也是這般自相矛盾的性子麼?」江潮好奇的詢問。
李慕晴搖了搖頭,「不是,那時的我,一心只想完成宗門交代的任務,不惜一切代價的要找尋那件寶物,為此甚至可以犧牲一切。」
江潮嘆道:「你們金霄劍派這麼顛的江湖勢力,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顛?或許吧。」
李慕晴明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下去,隨即岔開話題道:
「你的血脈很特殊,用那些長老的話來說,你這類人被稱之為天命者,是上天選中的幸運兒,生來便具備異於常人的力量,她們最喜歡你這類天驕,若是能結為道侶,受益無窮。」
「……你們金霄劍派,恐怕不是什么正經的江湖門派吧?」
「金霄劍派,只是對外界江湖的稱呼而已,實際上,我曾經所在的門派,名為『今宵玉露一相逢』,取自今宵玉露一相逢,更勝人間無數,這句詩。」
「……」
看樣子,自己知曉的還是太少了,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誰能想到,一個傳承悠久的江湖門派,竟然會起這種名字啊?
今宵玉露一相逢……
這句詩很是耳熟。
江潮晃了晃腦袋,將那種充斥在心底的荒誕感壓下,問道:
「你們宗門這段時日,可曾派人前來尋過你們這些外出遇難的弟子?」
李慕晴搖搖頭,「金霄劍派弟子眾多,聖女便有九九八十一位,除了我之外,還有八十位聖女,四處外出遊歷尋寶。」
八十一位聖女……
那還能叫聖女麼?
「聖女與尋常弟子,有何區別?」江潮問。
李慕晴道:
「聖女,地位尊崇,待遇優厚,享有特權,尋常弟子見了聖女,要行跪拜之禮,且不得忤逆聖女的命令,違者可以直接誅殺,無需稟報宗門長老。」
「你是如何當選的聖女?」
「我在宗門大比中,殺了上一任聖女,取而代之,成為了新的聖女。」
「……」
江潮確定了,李慕晴所在的那個金霄劍派,絕對有問題。
如此行徑,與魔道無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聖女可以取而代之,還是以一種極為極端的方式奪取地位,可想而知,這個門派內部的風氣有多麼惡劣。
怪不得李慕晴是這種性子,恐怕身處在那種地方,若是太過良善,根本活不下去。
念及此處,江潮心中對李慕晴多了幾分同情與憐惜之意。
「若是有人來尋你,讓你重新為他們效力,我會幫你,讓他們知難而退。」
江潮鄭重其事地說道。
李慕晴看了他一眼,美眸之中閃過一絲感動,輕輕點頭: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