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之屬,其類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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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形不一,其性各異,皆能興雲作雨,可大可小,能隱能顯,變化莫測。
墨蛟,又稱黑虬,通體漆黑,性情兇猛,最喜陰寒潮濕之地,所過之處草木不生,一旦化龍,則為黑龍,呼風喚雨,翻江倒海。
青蛟,又稱青螭,通體碧綠,性情溫和,最喜居於幽潭之地,所過之處生機勃發,一旦化龍,則為青龍,掌控天地,潤澤萬物,不僅能行雲布雨,還可掌控雷電。
有「震雷」、「巽風」之能,神威赫赫。
除了黑龍和青龍之外,還有白龍,赤龍,黃龍,五方龍王,相對應的便是白蚺,赤虺,黃蟒。
趙無極還以為此處的蛟龍,不過是尋常的赤虺而已,萬萬沒想到,卻是福澤最為深厚的青螭!
如此一來,想要將其降服,收入九龍葫之中,以他的道行,恐怕還遠遠不夠啊!
見他半天不說話,江潮以為對方害怕了,不禁有些失望道:
「趙兄,你這……難不成是準備打退堂鼓?」
趙無極搖頭苦笑道:
「江少俠有所不知,若此蛟當真是那傳說中的青螭,那我們此行,只怕是必敗無疑,毫無勝算。」
「哦?有說法?」
江潮好奇道:「說來聽聽。」
在他看來,這蛟蛻儘管蘊含的力量遠超那墨蛟,但也不過是異獸罷了,再如何兇猛,又能強到哪裡去?
當然,江潮也不會托大,畢竟那墨蛟的實力,他已經見識過了,雖說被他打跑了,但也絕對不容小覷。
這青蛟……看其留下的蛟蛻,體型也不如何巨大,想必不以力量見長。
再加上這位道人的神色,江潮猜測這青蛟必然不同尋常。
見江潮一副渴望求解的模樣,趙無極嘆了口氣,將有關五方龍王的傳說娓娓道來。
聽完之後,江潮大為驚訝。
「這麼說,這青蛟,乃是青龍蛻變之前的前身?」
趙無極無奈點頭,「此物靈性十足,智力頗高,再加上生機綿長,未曾作惡之前,頗受天道眷顧,我們無法憑藉蠻力將其捕捉。」
江潮聞言笑道:「那便智取。」
頓了一下,江潮又升起一個疑惑。
「既然此物福澤深厚,性情又相對溫和,那我們為何要捕捉它?放任它在這裡有朝一日化龍豈不更好?」
青龍與黑龍不同,乃是祥瑞之獸。
一個興風作浪,一個福澤天下,孰好孰壞,不言而喻。
江潮就不明白了,為何非要降了人家。
這不自找不痛快嗎?
「江少俠有所不知……」
趙無極長嘆一聲,又是一句原先的說辭打頭,隨即道:
「那青龍雖好,可畢竟依舊屬於異獸,乃是上古遺種,非我族類,其心難測,不可不防啊。」
「何況,此物還未曾化龍,只是一條青螭,雲夢山這地界有古怪,能夠在靈氣枯竭的今日孕育出這等上古遺種,必然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大陣存在其中,說不定……」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語氣凝重道:
「說不定,與那些外邪有關。」
「外邪?」
江潮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
他曾年幼時,曾無意間聽到父母談話,便聽到過「外邪」這個詞。
當時還以為是什麼邪祟之類的形容詞,並未放在心上。
前幾日在紫虛觀,也聽那紫陽道人說起過這個詞彙,知曉是一些普通人無法揣測的存在。
此刻再度聽到趙無極這個明顯來歷非凡的道人提及,江潮心底不由一凜。
「外邪,便是不屬於此方天地之物,江少俠可知,這世間的鬼神傳說,從何而來?」
江潮搖了搖頭,他知道一點,但不知道對不對,於是就不提了。
趙無極道:「所謂鬼神,最初只是此方天地的生靈,即我們人族本身,敬畏天地,崇拜祖先所誕生的信仰產物,信仰之力匯聚,聚水成江,漸漸的,也就有了鬼神之流的傳說。」
「但……同樣的,這些信仰之力,也撐開了天地的某種界限,將一些本不屬於此方天地的存在,吸引了過來,那些存在,無形無質無色無相,但卻又是真實存在的,祂們自天外而來,投影於此間天地,使得一些本不該誕生靈智,只在渾渾噩噩之間,遵循本能繁衍生息的生靈,開了靈竅,從而有了思想,逐漸認識自我……」
趙無極的一番話,徹底打破了江潮對這方天地的認知。
原來那「外邪」,竟是來自天外?
「那祂們的目的,是什麼?」
良久之後,江潮方才聲音略顯乾澀的詢問道。
「誰知道呢?」
趙無極搖了搖頭,面色悲苦,嘆道:
「貧道只知道,一旦天地間那道屏障再度被外邪攻破,此方天地將會再度迎來萬年之前的滅世浩劫。」
「屆時,人間生靈塗地,只在朝夕之間。」
聽到這裡,江潮心中一動,追問道:
「你說萬年之前的浩劫……那一場浩劫,又是如何終結的?」
趙無極看了他一眼,目光頗有些複雜,
「……此事,貧道不便多言,不過江少俠放心,只要武道大宗師們尚在,有人間武道氣運鎮壓,那些外邪,便不會在短時間之內輕易降臨。」
江潮聽罷,心底卻掀起了巨浪。
武道氣運,這麼說,他老爹江不聞一直想要防範的,乃是天外之物?
這麼一來,貌似一切就說得通了。
為何他們風雪廟的歷代廟主,都會在下一任廟主上任之後,消失無蹤。
莫非是,這些早已站在了世間武道頂點的人族強者,皆去了天外,以身化道了?
帶著這些疑問,江潮還打算再問,然而,趙無極卻是不肯再就此事,吐露半分。
江潮也是有些無可奈何,只道是對方有苦衷,不再逼問。
「那現在怎麼辦,還繼續尋下去麼?」
江潮將蛟蛻重新塞入懷中,必須雖然看起來像是蛇皮,然而質地卻頗為不凡,用來做成軟甲,應該不錯。
這是他們一早就說好的,江潮負責尋找,所得之物,皆歸他所有,只需要尋找到蛟龍的蹤跡之後,助趙無極降服即可。
趙無極聞言,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狠狠點頭道:
「繼續找!貧道既然來了,就不能無功而返,一定要拼盡全力,完成師命。」
江潮攤攤手,「既然如此,那便繼續找吧。」
江潮也想見見除了墨蛟之外,其他的蛟類,長長見識。
青螭……那是蒼龍的前身啊,說不定能藉此,弄清楚老爹的血脈來歷。
他可不相信,他們江家,只有他的血脈如此特殊。
據他所知,他爹江不聞,體內就有一絲蒼龍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