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格鬥開始。」
伴隨著華衡最後的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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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對立面蓄力的韓崢，一腳猛蹬軟墊。
轟隆一聲輕響。
借著反作用力，如離弦之箭般，朝江陽面門衝撞去。
在旁人眼中，他宛若一顆飛速墜落的隕石。
單是這爆發力，看得全場學員頭皮發麻。
江陽也是暗暗一驚。
對於這種切磋，還是第一次。
不過反應極快，瞬間調動身軀，擺好了卸力的姿勢，順勢應了上去。
韓崢到近點，像是早有防備，將身軀貼身碾壓而上，不等江陽站穩，就是再一頂肘。
——砰！
一股強勁的力道在江陽肩膀上爆開。
江陽心頭一顫。
暗道不好。
整個人重心瞬間崩碎，腳步踉蹌著往後連退了數步。
韓崢接著沒給江陽半點反抗的機會，連續幾招直逼要害。
直至江陽被逼出了活動範圍，才停下了手。
華衡走上前來，沉聲開口道：「切磋結束。」
江陽喘著氣，站起身子。
方才短短的片刻交鋒，就耗去了他大半的體力。
給他帶來的壓力，可謂是生平以來的第一次。
順帶著的，他再次觸摸到了那層膜。
可惜時間太短暫了，根本就不足以支撐到突破。
江陽低下頭，望向自己發軟的手掌。
這就所謂的，壓力之下，能壓榨出的潛力？
韓崢那邊，走到江陽面前，將那支pw3交到了他手上，道：「希望這支藥劑能幫助到你。若是後邊想找我報仇，我在三樓隨時歡迎你。」
江陽看著手中的藥劑，回了一聲：「這時間不會遠。」
下面其中一男子，本想著能多看一會兒，結果比他在家還快。
頓時心中有些不滿，再看到江陽明明快速落敗，卻仍一副興致勃勃的姿態，道：「不是，韓教練你脾氣也太好了，他當自己是誰？都撐不住一分鐘，還想著馬上就挑戰回來。」
下方眾人被這情緒一挑撥，都對江陽的話感到不屑。
畢竟這三位教練，在他們這裡的威嚴，是相當高的存在。
江陽這話，無疑就是在打整個格鬥館的臉。
華衡則是冷冷撇了一眼下方的男子，接著來到江陽身旁，道：「江先生，你別生氣啊，練格鬥的都是這脾氣，嘴快。」
江陽對下方眾人的議論，倒沒什麼感覺。
自己確實輸掉了。
他能認。
況且，會有獅子跟螞蟻計較得失嗎？
沒有過多理會，往二樓的密室內走去。
關閉掉門。
外邊的喧鬧，驟然被隔斷。
拿出藥劑。
至於怎麼服用，瓶壁上特意塗抹著教程。
擰開瓶蓋，那陣清香再度飄散出來。
腦海中樹芽也變得興奮起來。
而後不再猶豫，一口悶下。
入口，藥液並不苦，反而類似甜汽水一般，別是一番滋味。
江陽稍微咀嚼了下。
味道還不錯。
而後咽下。
漸漸的，一陣陣灼熱的暖流，在腹中的位置轟然炸開，順著經脈，往身體各處飛速送去。
一陣陣針灸的刺痛感，從各個毛孔中顯露出來。
江陽凝神內視起自己肉身。
我的肉身……
長久以來被生命能量滋潤的軀體，發生難以想像的蛻變。
放正常情況下，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畢竟根基越牢固，想要破開，就越困難。
而他現在經歷的過程，就很像袁鴻鵠所說的超凡第一關。
在藥力的不斷滲透下，陳舊的肌體組織被撕裂，隨後又催生更強韌的新生血肉。
骨骼深處泛起陣陣麻癢，仿佛有無形力量在打磨骨膜，提純骨質密度。
氣血如同奔涌江河，循環速度成倍暴漲。
即便是江陽，也不由暗暗發痛。
但強痛之下，江陽將精神力更集中了些。
他想到了一個更極端的磨練法子。
既然一把火不夠，那就燒兩把火。
若是在這種痛苦中，能通過假想敵這種方式去迎敵，他是否能觸摸到入微那道門檻。
「自古英才多傲骨，唯有磨難成道果。」
江陽嘴裡喃喃道。
隨後盤坐起來。
沒有選擇像之前那般。
畢竟他的身體正處於磨練這個過程，再隨意使勁，只會把身子弄得更糟糕。
但……誰說假想敵只能想像敵人。
他為何不能把自己也想進去。
反正是自己的意識空間，那其中規矩還不是他自己說的算嗎？
至於能不能生效，他心中也沒底。
但試試總沒錯。
隨著心徹底沉寂下去，周圍的環境都變得清晰起來。
在他感知範圍內。
先是出現環境。
他的身影出現在一片空地當中，周圍活動的空間很寬敞，沒有任何掩體。
這地……
江陽看了一圈，感覺像是之前激戰兩蛇的地點與樓底場地的結合。
不過確實符合他的預想。
這樣的地方，才能充分激發出他個人的潛力。
緊接著，天也這般黑了下來，空中開始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但沒多久，雨驟密了些，浸透了他的衣衫。
在他的前方，一道身影徹底穩住身形。
樣貌跟韓崢沒什麼區別。
片刻，在黑暗中，對方的雙眸冒出冷光，直撞自己身上。
江陽能感受到，即便他們兩人處於黑暗的環境中，但相互之間能清晰看到對方的位置。
就像在遊戲中，加了一個強鎖效果。
這樣的體驗，無疑更加適合磨練。
屏蔽掉了外界的干擾，兩人唯有認真對敵。
那麼……來戰吧。
江陽眼中迸發出雷射。
踩踏在水花中，軟墊的質感，讓江陽的抓力感很強，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直奔韓崢而去。
手上招式變化得很快。
韓崢那邊也是跟著突進過來。
比起他，速度更快，招式更加犀利，看不出任何破綻。
對方給到他的感覺，比剛才的切磋，更加恐怖。
無論是從經驗，還是技藝水準，都遠超了他。
壓力驟然從四面八方襲來，狠狠填滿了江陽。
隨後，他的身影，直接被韓崢打成了碎霧。
但那層膜的距離，愈發逼近。
「再來！」
身影驟然一凝，江陽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極致，再度與韓崢碰撞在一起。
這種反覆泯滅的感覺，並不大友好。
尤其是，在這過程中，他漸漸感受到自己精神力開始吃力起來。
看來生成假想敵，需要不斷消耗掉自己的精神力。
不過這也足夠變態了。
能讓模擬出來的對手發揮出百分百的實力。
而他可以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獲取到他人的技藝。
也就是，所有比我強大的人，都可以成為我的老師。
江陽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