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從剛才就一直魂不守舍，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宋志達看向雙眼失去高光的凌晨光，取笑她道。
一直以來凌晨光就像擁有無限精力，即便遇到棘手案子，或是參與搗毀邪神信徒窩點，都從未露出一絲怯懦。
如今居然在一場再簡單不過的筆錄後，表露出這種茫然疲態，實屬反常。
「我確定了，麥星他不是信仰邪神的嫌犯。在他身上沒有途徑的波動，等級也僅是序列8。」
凌晨光用頹敗的語氣說道。
宋志達點頭認同。他看似對這次的筆錄拜訪漠不關心，實質與麥星接觸時，就已對他使用過一系列的探查手段。
加上提前收集到的各種個人信息，都表明麥星只是位平凡的非途徑超凡者。
雖說沒獲取超凡途徑就能擊殺污染本體，在記錄檔案中確實罕見。
但這只是因為非途徑超凡者沒有獲取污染本體信息的渠道。
而在許多重大案件中，非途徑超凡者爆發的殺傷力，甚至要勝過途徑超凡者們。
因為封印物大多擁有殺傷威力，而以此作為錨點獲取超凡力量並晉升序列的非途徑超凡者們。
他們更精通如何將威力最大化。
根據從「拼團」集團收集來的信息顯示，麥星平均每天工作時間超過14小時。這種勤奮拼搏，換來足以擊殺污染本體的實力並不奇怪。
唯一值得懷疑的疑點，是他近一個多月才發生轉變。在此之前，甚至連超凡力量都沒有接觸。
是年齡到了，突然開智嗎？
「他就是個瘋子！」凌晨光接著她自己的話說道。
「他的腦子一定是被污染侵蝕過，才會想出這種方法來找污染本體。不然誰會主動將自己置身於理智上限50%以下的險境啊！」
凌晨光用最不惡毒的話對麥星一番批判後，總算將心中鬱結完全發泄。
嗯，經污染侵蝕後的思維改變，對超凡力量產生重度依賴並上癮，這倒是可以解釋麥星身上的變化。
宋志達暗自猜測，並輕聲說道：
「但這就是非途徑超凡者都會面臨的困境。
封印物的租借費用高昂，換來報酬卻是不匹配的廉價。每天在財富區里，都有成百上千居民陷入低於理智上限50%的困境。
麥星他只是敢於反抗命運的極少數，但絕大多數者，只會在低理智中瘋狂死去。
他們的困境，不是我們這些途徑超凡者能夠想像、可以感同身受的。」
凌晨光愣住的看向宋志達，隨後低下頭。
宋哥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麥星將理智壓至50%上限以下來尋找污染本體並將其擊殺，也只是迫於生存壓力下的絕地求生。
是我的想法太過片面，差點就誤會好人了。
麥星，我對不起你。
……
「呼！終於將那兩名治安員糊弄過去了。」
劫後逢生的麥星長舒口氣。
本以為見多識廣的自己即便面對治安員，也能坦然應對。
沒想到光是對方的氣場，就足以讓心中有鬼的他緊張不已。
所幸為了今天早已提前構思過應對話術。
在回答凌晨光的提問，說的都是實話，只不過是提取了部分事實。
剩下無關痛癢的關鍵信息，就不值一提了。
麥星也不清楚【治安】途徑擁有哪些超凡能力，要是有鑑別謊言的能力，那他撒謊只會死路一條。
倒是向凌晨光展示理智餘額時，才想起餘額已接近50%這事。
連場大戰使這個月的封印物開銷比上個月大幅增加，加上昨天支付【先用後付】的代價失去了30理智。
僅剩的106.7必然是撐不到下個月的工資發放了。
又該找一位天使投資人。
琳媽媽？
不行，她這個月理智開銷也不少，加上強行使用【先用後付】提升「倫理切割」的影響度，恐怕情況沒比我好多少。
嗯……我身邊既有理智，又願意借的朋友……
麥星下意識的看向隔壁405號房方向。
當即打開「抖手」。
沒料想APP剛打開，就彈出一堆來自「是靜靜呀」的未讀消息：
「是靜靜呀：治安局的救援到了！你們安全脫離了嗎？」
「是靜靜呀：我被帶回治安局了，要是看到消息，請給我報平安吧。」
……
「是靜靜呀：我從治安局那得知你住院了，身體狀況還好吧？」
「是靜靜呀：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突然到醫院探望你的話，你會討厭我嗎？」
……
「是靜靜呀：我知道你出院了，一切平安就好。」
看著對方發來的關心問候，麥星難免心生愧疚。
昨晚在樓梯間見過莫書靜後，下意識認為已經跟她交接過，就沒打開「抖手」。
今天一下班更是忙於應付兩名治安員的盤問。
當即在「抖手」上敲入回覆：
「賣星星：這兩天忙，沒看「抖手」抱歉，一切安好謝謝關心」
隔壁正在做直播的莫書靜看到是「賣星星」發來的消息，當即捧起手機反覆觀看。
原來他只是在忙沒看「抖手」呀，不是故意不回我的消息。
我真壞，怎麼能惡意揣測他呢。
這兩天莫書靜只覺心頭悶悶的，在看到消息的瞬間，一切不適感通通煙消雲散。
「是靜靜呀：嗯嗯沒關係，平安就好。」
敲完回復後，莫書靜將手機捧在心窩上。
她很慶幸這張卡通貓面具足夠大，將臉部表情完全遮擋。
因為這時直播間已有網友在八卦她跟誰發消息了。
叮！
「賣星星：有個不情之請，可以借點理智給我應急嗎？」
「是靜靜呀：可以呀要多少？200理智夠嗎？」
「臥槽！不愧是富婆，面板誠不欺我！」
隔壁的麥星發出「富婆，飯飯」的感嘆。
不過他倒沒打算直接要莫書靜的200理智援助。
這其中的價值放到前世，保底也值2萬元。
兩人雖說已有多次合作，但實際連彼此身份都還沒互通。
莫名借走200理智，麥星於心不安，同時也不想欠下這麼大的一份人情。
「賣星星：不用這麼多，90理智即可，下個月還你。」
要是能借到90理智，幾天內都能享受理智高於上限90%帶來的加持：
【1.身體活力與精神穩定良好狀態；】
【2.有助超凡力量的感知與消化；】
【3.免疫邪神的注視與蠱惑話語。】
「是靜靜呀：向你轉帳90理智」
「謝謝靜媽媽」幾個字已經敲在聊天框，但麥星轉念一想，要維持人設，又刪除了重新編輯：
「賣星星：謝謝，願庇佑牛馬的神明保佑你事業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