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慕靜言慌亂的神情，沈夜一時有些疑惑。
她的反應也太大了。
不就是讓她舔一下手指上的水嗎？
怎麼臉紅成那樣？
「你自己噴到我手上的，你不舔誰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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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很隨意。
慕靜言愣了愣。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了幾秒。
然後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沈夜是在說他手指上的水。
讓她舔掉的是那些濺到他手指上的藥水。
不是......別的什麼......
是她自己想歪了......
呼——還好還好......
差點就丟人丟大了。
不對！
好什麼呀！
就算是舔手指上的水，她也絕對不可能做得出來！
那也太......
太親密了吧！
什麼樣的關係才會舔對方的手指啊？
慕靜言的臉頰還是滾燙的，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趕緊往後退了兩步，和沈夜拉開距離。
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你自己不會擦嗎？！」
她帶著幾分羞惱的聲音有些尖銳。
「非要......非要讓別人......」
她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因為再往下說，就顯得更加奇怪了。
沈夜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反應那麼大，但也沒太在意。
可能就是害羞吧。
女生嘛，讓人舔手指確實有點不太合適。
他也不再強求，隨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指上的水漬。
「行吧，我自己來。」
他把空了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然後拍了拍手，像是翻篇了一樣。
「對了。」
他看嚮慕靜言，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
「要不要跟我出去買點衣服？」
慕靜言和慕靜歡都只有昨天身上那一套衣服。
歡歡今天早晨還是穿的林初暖的衣服去上的學，但小人機可以，慕靜言就不行了。
她和林初暖的身材差異比較明顯......
而兩人估計還要在沈夜這兒住上一段時間。
如果不買自己的衣服，那天天穿沈夜和林初暖的男裝終歸不太好。
雖然穿著還挺好看的。
慕靜言聽了這話，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她確實很想換上自己的衣服。
穿著沈夜的男裝雖然暖和，但實在太大太笨重了。
走路的時候褲腿還是會往下掉，衛衣的袖子也總是蓋住手。
做什麼都不方便。
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
寬大的黑色衛衣，臃腫的牛仔褲。
腳上還穿著一雙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男士拖鞋。
這副樣子......
她不好意思出去。
要是被認識的人看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我......」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為難。
「我穿成這樣......不太方便出去......」
沈夜看了看她的裝扮，明白了她的意思。
確實，穿著一身男裝出門，還是有點太引人注目了。
尤其是慕靜言長成這樣，哪怕裹得嚴嚴實實，那張臉也藏不住。
到時候被路人盯著看，她肯定更不自在。
「那這樣吧。」
沈夜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方案。
「你把你們姐妹倆的三維數據給我。」
「我出去買。」
慕靜言愣了一下。
「三......三維？」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對。」
沈夜點了點頭，很自然。
「衣服的尺碼、胸圍腰圍什麼的。」
「不然我買回來不合適就白跑了。」
「你不告訴我數據，我怎麼知道你穿什麼碼？」
他說得很有道理。
但慕靜言還是有些害羞。
她磨蹭了好一會兒。
手指絞著衛衣的下擺，反覆揉搓著布料。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一樣，低著頭，聲音很小地報出一串數字。
「胸......胸圍......91......」
「腰圍......66......」
「臀圍......92......」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歡歡的......比我小一點，分別是......」
沈夜挑了挑眉。
91、66、92
這組數據......
他心裡默默消化了一下。
這倆姐妹天天穿寬鬆的衣服，把身材遮得嚴嚴實實的。
沒想到還挺有料的。
有點想......
沈夜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只是在心裡感慨了一番。
「好，我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
「你在家等著，我去買，大概一兩個小時就回來。」
「冰箱裡有吃的，餓了就自己拿。」
慕靜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耳尖還是紅紅的。
把自己的三維數據報出去，讓她有種在沈夜面前裸奔的羞恥感......
沈夜換了鞋，出了門。
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場，距離小區大概十分鐘的步行路程。
商場不算特別大，但各類品牌店都有。
沈夜先去了女裝區。
面對滿目琳琅女裝，他一時有些頭疼。
他平時從來沒買過女裝，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各種各樣的款式看得他眼花繚亂。
好在導購員很熱情，幫他推薦了幾款適合秋冬穿的搭配。
沈夜根據慕靜言平時的穿衣風格，幫她挑了四套衣服。
都是偏簡約冷淡風的。
顏色以黑白灰為主，和她的氣質比較搭。
然後又根據慕靜歡的風格，選了四套偏可愛柔和的。
顏色比較亮，粉色、米色、淡藍色之類的。
最後還買了兩套睡衣。
一套是慕靜言的，純棉的，淺灰色，簡約大方。
另一套是慕靜歡的，淡粉色，上面印著小熊圖案。
全部買完之後，沈夜提著大包小包出了商場。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
前後花了將近三個小時。
比他預估的時間長了不少。
主要是挑衣服實在太費勁了。
他又不是女生，對這些東西毫無概念。
光是在一件外套上糾結顏色就花了好久，要考慮到慕靜言和小人機會不會喜歡。
回到家門口，沈夜掏出鑰匙打開門。
客廳里空蕩蕩的，沒有人。
「慕靜言？」
他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沈夜把購物袋放在沙發上，轉頭上樓。
果然如他所料。
慕靜言正趴在他的床上，安安穩穩地睡著。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腦袋埋在枕頭裡。
烏黑的長髮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格外醒目。
身上還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衛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呼吸均勻而綿長，顯然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了。
沈夜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這傢伙睡覺連個被子都不蓋好......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購物袋放在床尾，然後彎下腰，替她掖了掖被角。
慕靜言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