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扇是標識著男廁的門,門把手是在門的右邊。
我拉下門把手,輕微的旋轉聲音像是在耳邊撓了一下,用了些力,門只是輕微地抖了抖。
『不是往裡的?』
繼續握住門把手,我往外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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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門直接撞到了我的鞋子上,抖動得比之前更劇烈,可很快就停了下來。
那聲音不怎麼大,也沒有出現門和地面摩擦發出的比較尖銳刺耳的聲音。
原本有些僵住的肩膀緩和著,我偷偷看了看周圍,一邊很黑,另一邊很刺眼,什麼都沒有發生。
『奇怪的味道。』
收回腳,我側身將手探進去,把門從內往外推開。
門框旁的牆上嵌著一個深色的圓,門右方的牆上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
進去關上門,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變得清楚了些。
在我左前方不遠處有著洗手台和一個較大的方面鏡,那方面鏡是在洗手台的旁邊單獨放著。
踏過白淨的瓷磚來到鏡子前,鏡子裡的我有種陌生的熟悉,原本粗粗的黑色鬍鬚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我」是黑色的寸頭,穿著深灰色衛衣和黑色長褲。
湊近了些,我仔細看起來,臉上的肉變得少了,顯得有些瘦削。
那白裡透紅的肌膚就像是我高中軍訓曬黑以前的。
頭髮看起來茂盛,而且沒有什麼白頭髮在裡面。
把撥弄著頭髮的手放到下面,我對著鏡子,從上往下看。
原本應該有些黑的手背看起來白白嫩嫩的,還有青筋微微凸起。
手指如同往常那般,指甲是剛剪完沒多久的長度,雖然被誇贊過修長到可以去彈鋼琴,但我還是看不出來有哪裡修長。
張了張嘴巴,手指勾著嘴角,我側著臉看向裡面。
牙齒是完整的,那個原本咬到硬物碎掉尖端的牙齒現在是尖的。
收起了手,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我眨了眨眼睛。
『……首先,得接受這個現狀。然後,其實死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仔細想想……』
「唉!」
時間的尺度上沒有返老還童那麼誇張,可不只是容貌的變化,連牙齒都變成了以前的模樣。
比起被人當作試驗品,或者是現實里真的有人用這樣的對名偵探特攻的藥物對我整蠱,我大概更傾向於更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穿越又或者是什麼異能之類的。
『死在異世界的話,就算有靈魂也回不去了吧!』
我並不是什麼想要穿越的人,雖然以前有想過,要是穿越到異世界然後隨便地死在哪個角落就好了。
可仔細想想,還是在故鄉里死去就好了,說不定可以見見逝去的爺爺之類的。
不過,穿越這樣的東西聽起來真的像是奇蹟啊!
從洗手台旁邊進去,左邊是一排隔間,而右邊則是一個個隔開的可以用來小便的地方。
我拉開一個隔間的門,裡面看起來很乾淨。
扯下一張廁紙後,我隔著它把馬桶蓋子打開,即便沒有什麼尿意,但我還是上完廁所且洗完手後待在裡面。
濕著手去拿裡面的廁紙時,我碰到的部分正迅速變得透明。
我迅速抽著手,多拿了幾張擦著,結果弄得滿手都是透明的紙屑。
『這?』
在洗手台沖乾淨手後,我甩了甩手,用衣服擦了擦有一點濕的手。
回到那個隔間裡,我拿出廁紙隔著按鈕按下後,便把廁紙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
回到鏡子前,我又看了看自己。
接下來只能等天亮起來,再說之後的事情。
可如果是異世界的話,我想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比如這是一個不友好的世界或者是充滿一堆危險的世界。
牆看上去很乾淨,我又去抽了些廁紙在上面擦了擦。
『乾淨的。』
在把廁紙放在垃圾桶里後,我靠在牆上開始了思索。
『如果真的只是變化了身體,但還在原本的世界的話,應該有回去的辦法吧!可如果是來到異世界的話,我應該屬於黑戶。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怎麼樣,要是很糟糕的話,最危險的情況,果然還是要保證可以做到自我毀滅的東西啊!不知道找不找得到這樣的東西……』
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但對於不了解的世界來說,無論基於什麼常識和理智做出的選擇都只是賭博罷了。
不過之前有些讓我疑惑的那在長椅上感到的振動,現在倒是明白了。
我看了眼一旁的排氣扇,即便聲音聽起來很微弱,可靠在牆上時,還是可以感覺到那與之前感受到的差不多的振動。
重新捏了下手上的肉以後,看著那有些泛紅的顏色,一時間,我什麼都想不出來了。
『……系統之類的,有嗎?』
什麼回答都沒有,燈是冷白的,排氣扇是嗡嗡的低鳴。
就這樣子漫無目的地思考並時常地出去看了看天色,過了不知道多久,天終於亮了起來。
是那種感覺時間只過去一點一點的,但在視線里卻是以極快的速度將我所見到的黑色的天空抹上了淡藍的色彩。
從廁所出來後的角度還看不到太陽,可那沒有完全落下的月亮倒是被我看見了。
『那應該是月亮吧!』
還好看見的月亮只有一個,而且不是什麼紅色月亮之類的。
我看著那可能已經不是我熟知的接近滿月的月亮,推測這的時間是那種幾月15號左右的樣子。
不知道這裡的時間到底是不是這樣計算的,說到底,這個世界真的是那種星球之類的而不是什麼天圓地方的那種嗎?
離開了廁所以後,我看著原本來時的道路。
廁所前是兩邊沒有路牙的水泥路面。
往左邊看去,那的白冷光團仍然清晰,不過已經不刺眼了。
而在那冷白光團上面的機器……它的上方應該是那種大部分透明的,就像是那種自動賣飲料之類的東西。
右邊讓我走得小心且走了許久的路其實並不長,我甚至是一眼就看到在比較大的樹下的長椅,那應該是我醒來時所在的長椅。
從水泥路回到步道上,我走了些距離才回頭看去。
廁所的外牆有種淺淺的米色,它旁邊略微遠一點的地方有著柵欄和輪胎,裡面是滑滑梯、蹺蹺板和沙坑等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不過那樣簡陋的鞦韆不會有些危險嗎?
轉回了頭,我看向那長椅的方向。
『要去看看嗎?』
這次我走的速度倒是極快,沒有什麼磨蹭,畢竟我已經不用依賴路牙去保證路線。
周圍大部分都是草坪,即便不仔細去看,某個地方也會突然變得閃亮起來。
那應該是晨露,可是夜晚一直到早上的話,也能叫晨露嗎?
『熬夜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