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法閣,乃是如今東皇界第一大宗門。
其創派祖師天法真人,是當今東皇界三大太清境之一,同時亦是唯一的一位,煉成無上道兵的太清境。
其就是當今東皇界第一高手。
天法真人如今已有八千歲高齡,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閉關潛修,宗門交給弟子來管理。
他只有偶爾的才會過問宗門之事。
而今日,正是天法閣閣主匯報之日。
天法閣閣主踏入禁地宮闈,在那近乎掏空了一座山脈所建的恢弘閣樓中,見到了創派祖師。
如今的天法閣閣主已是第三代弟子,修成道主,方繼承閣主之位。
「師祖,這是近百年來,關於宗門與東皇界發生的重大事情。」
天法閣閣主恭敬的遞上一塊玉簡。
天法真人早已不理俗事,但哪怕是身為太清境,還是一大宗門的創派祖師,也不能與社會徹底脫節。
因此他規定每隔百年,閣主都要對他匯報一次。
天法真人穿著一身道袍,外貌看去不過四十幾許。
他不苟言笑,一招手讓玉簡落入掌中,強大的神識掃過,就對裡面的內容心知肚明。
天法閣整理的百年大事詳略得當,讓天法真人很清楚明白的就能知曉外界發生之事。
「楚國國運逆勢上漲,那楚國國君竟還有突破道主的可能?」
「以及這個秦子君,自創儒家修行之法?」
玉簡中記錄的百年大事,在天法真人看來都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
唯一讓他關注的,是楚國國運的莫名上漲,以及這個號稱自創一套新的修行體系的秦子君。
楚國占地廣袤,資源不少,治下更多有百姓民眾。
以天法真人太清境的修為,對楚國自然不在意,甚至不會有興趣。
但他畢竟是一派祖師,那麼多的徒子徒孫修行需要資源,楚國也就進入了他的視線,關注了兩眼。
楚國國君楚景山,他親眼見過,在運朝修行之上天賦不高,甚至讓天法真人多有遺憾。
若這楚國國君不修運朝之法,而修玄門之道,他倒是願意再收個弟子。
天法閣已與東皇界另兩大宗門青山派和開元宗有了默契,共同壓迫楚國。
按照天法真人的推算,最多兩三百年,楚國國運就要支離破碎。
到時三大宗門聯合起來一起收割,這楚國一切資源,就歸三家所有。
但誰能想到,這剛剛過去百年,楚國國運不但沒有下跌,反而逆勢上漲,讓他這位太清境的推算都是出了錯。
這又怎能不引起天法真人的好奇。
『想來應是與這個秦子君有關。』
玉簡中記錄著秦子君的一生所為,他那些改革弊制,以及在地方上的手段,也詳細記載。
仿佛天法閣的高層,覺得楚國國運不降反升,是秦子君這些手段的功勞。
但天法真人身為太清境,深知這事絕不簡單。
只是這些舉措,不可能讓楚國國運有這麼大變化。
尤其是那楚國國君,竟然能逆天而行,近乎要突破道主境。
『莫不是與那儒家修行之法有關?』
天法真人修為高深,冥冥中自有感應。
他將自己疑惑詢問而出。
閣主連忙道:「回師祖,那儒家修行之法,閣中弟子也曾好奇,派遣人前去研究。」
「有一些所謂儒家修士,的確掌握了些許的神通法門,但與我等玄門正宗相比,簡直就是九流之術。」
「閣中一位長老更是親眼見過這秦子君,他只不過是一凡人之身,身體甚至會腐化老朽。」
「若其真號稱自創一套新的體系修行之法,怎會連凡胎都無法褪去?」
「閣中長老們一致認為,這只不過是那秦子君欺騙楚國國君之舉,那所謂的修行,也只是愚昧無知的凡人口中流傳。」
「這到給那秦子君,討了個聖人虛名。」
簡單來說就是,天法閣的眾多修道者,覺得秦子君就是一個忽悠人的騙子,把楚國國君忽悠的團團轉。
天法真人冷哼一聲:「若那儒家修行之法,真如你們說的這般不堪,楚國國運又要作何解釋?」
天法閣閣主訕訕一笑,低著頭不敢言語。
閣中高層不是傻子,為此也曾疑惑過。
但不管怎麼檢查觀測,那些所謂的儒家修士,都是肉體凡胎,連活到百年估計都難,更不要說如他們這些修道者千秋萬載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覺得那所謂儒家之法,就是騙人之術。
至於楚國國運變化,他們只能強行認為是秦子君政策的原因。
但天法真人可不信這個,他的徒子徒孫們不了解運朝之法,他可是很了解的。
如果光憑藉著政治改革,就能讓國運瘋漲,還能讓人突破境界。
那運朝修行也太簡單了,也不可能有最難修行之法的美名。
天法真人問道:「這秦子君,你們可曾試探過?」
閣主回道:「秦子君如今與楚國氣運相連,長老們……不願試探。」
天法真人聞言,倒也沒怪罪自己這些徒子徒孫。
修道者,更懂得趨利避害。
秦子君如今在楚國畢竟地位高,如果他只是個騙子凡人,你派個境界低的弟子過去出手,只會被楚國鎮壓。
畢竟人家楚國國君,好歹也是個洞玄真君,還修的運朝之法,在自己地盤上,也能勉強說一句同境無敵。
但若是派個境界高的去,你動了手又會沾染太多因果。
除非是迫不得已,哪一位修道者會沒事給自己找那麼多因果玩,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過去楚國先帝尚在,他們這些太清境不出手,也是不想沾太多因果。
那些因果對太清境自然不算什麼,但其就如穢物一樣,誰願意沒事去沾屎?
天法真人隱隱間覺得此中有大問題。
修成太清境,他對心血來潮很是敏感。
掐指算了一番,天法真人緩緩道:「罷了,本座閉關隱修多年,靜極思動,就親自走上一遭,看一看那秦子君,也見一見這儒家修行之法。」
天法閣閣主大驚失色,惶恐不安道:「師祖,您老人家要親自動身?」
他心中感慨,那秦子君何德何能,能讓師祖有這般大興趣。
他一介凡人,能讓一位太清境重視,哪怕他是個騙子,這輩子也算是值得了。
天法真人自己是懷疑這些徒子徒孫境界見識不夠,才是看不明白那儒家修行之法。
尤其是他心有感應,內心再催促著他去這般做。
天法真人讓自己的徒孫退下。
他默然片刻,身形突然消失。
當其再出現時,已是來到了楚國皇城。
身為太清境,如今的東皇界第一強者,天法真人霸道慣了,更沒興趣去玩什麼凡人間的遊戲。
他真身直接出現在楚國皇宮附近,如今只有洞玄境的楚景山,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
剛一現身在楚國,天法真人就感應到有兩道目光掃視而來。
那是青山派與開元宗的兩位太清境。
他冷哼一聲,也沒在意。
他這般大搖大擺的舉動,其餘人發現不了,但絕對瞞不過另兩位和他對峙了這麼多年的太清境。
青山派與開元宗的兩位太清,實力比他弱了一籌,都沒有煉成無上道兵,只能聯合在一起,方能勉強與天法真人對抗,維持東皇界的平衡。
天法真人又是一步邁出,直接出現在皇城一座小院上方。
他居高臨下,一雙蘊藏著無上玄妙的眸子掃過那年已古稀的老人。
天法真人眉頭一皺,面露疑惑。
在他這位太清境強者的感知下,那個秦子君的確只是一個普通凡人,甚至命如燭火,沒幾年可活了。
而且他周身沒有任何靈氣反應,這不可能瞞過太清之眼。
難道,這真只是個忽悠人的騙子?
但楚國的國運為何有這般大的變化?莫不是問題出在那楚國國君上?
就在天法真人準備去皇宮,再看一看楚國國君時。
突然,
他神情巨震,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猛然看向了跟隨在秦子君身旁的望舒。
這樣激烈的情緒波動與表情變換,出現在一位太清境身上,相當罕見。
那個女子,
非人、非妖、非魔、亦非修道者。
這般感覺,她難道是那傳說中已經滅亡的,上古神明?!
天法真人回憶起,自己曾在某個太清境大墓中的失落古籍里,看到過的關於上古神明的一些記載。
據說,這些上古神明有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輪迴轉世,從而壽數超過萬載。
在天法真人看到那本古籍時,就渴望找到一位上古神明,對其進行研究。
但上古神明早就消失了不知多少萬年,早就絕跡。
而就在今日,他竟然見到了一個活著的上古神明!
若將其抓住好生進行研究,或許我就能完成多少太清境的遺憾,達成前無古人的成就,真正破解輪迴轉世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