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豆蘸豆自從認識金小滿,老娘一拳三百噸幾人後,就十分為自己的智力而苦惱,很多時候,別人都恍然大悟了,她還在那瑪卡巴卡。
因此她一向更願意和愛穿公主裙,大角牛兩人玩,這樣才顯得她還是一個智力正常的人。
她一直以為,自己這個秘密保存的很好,直到今天,真的有人拿她當傻子耍。
她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只覺得寒風再蕭瑟,也比不過她內心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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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個人面板:【金小滿,出事了,出大事了!】
金錢滿滿:【遇見了?】
蘸豆蘸豆:【嗯。】
金錢滿滿:【怎麼露出破綻的,是沒說英語嗎?】
蘸豆蘸豆:【說來你可能不信,她就是說了才露出破綻。】
金錢滿滿:【她不會是對你說了『英語』兩個字吧?】
蘸豆蘸豆關掉個人面板,抬頭看天,她一點也不想知道金小滿是怎麼一下就猜出來了。
她拔腿狂奔,繞著捕神網轉圈。
直到與一個連英語都不願意同她講的金小滿擦肩而過時,她徹底破防。
對著空氣打了一套王八拳。
等她再次與金小滿碰頭時,她已經完全沉默:「據我觀察,應該有兩個假的你。」
金小滿一邊盯著天眼所傳輸的實時畫面,一邊思考。
能夠不動聲色,穿過老娘一拳三百噸幾人的防線來到這裡,還能夠模仿她的模樣,最關鍵的是,還能夠知道她們之間的談話。
以及那幾乎有腦子就不會露出的破綻,金小滿的腦中瞬間出現一個人選。
她拍拍蘸豆蘸豆的肩膀:「我知道了,你不用管,等我確定了猜測,會通過個人面板通知你的。」
她說完飛速離開,留下蘸豆蘸豆一人在風中凌亂。
西西弗斯和斯菲洛的戰鬥似乎永無休止,以她們為中心的方圓數十公里全部夷為平地,包括金小滿的安全屋。
兩人均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斯菲洛笑著將已經斷掉的左手丟在地面,一道朦朧的光纏繞上她的左臂,那裡長出一隻完好如初的手掌。
「姐姐,你招招都奔著殺我來的,我真的很傷心啊!」
西西弗斯默不作聲的喝下一瓶聖水,恢復傷勢。
無論斯菲洛怎樣油嘴滑舌,她都未曾再回應一句。
幾乎要將人逼瘋的沉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
斯菲洛眯眼,良久,她很溫柔的笑出聲:「姐姐真的不打算理我嗎?」
西西弗斯睜開眼睛,緩緩攥緊拳頭,迎著呼嘯的風雪猛地揮出一拳。
無形的能量炸開,漫天飛雪被這股力量狠狠掀向四周,形成巨大的環形雪浪。
兩人腳下的凍土列出蛛網般的痕跡,順著森林朝外擴散,隆隆聲穿透風雪。
斯菲洛被這一拳掀飛,一連撞斷數百棵參天大樹,直接撞進一個山洞中。
能量一圈圈盪開,震倒捕神網外圍的四人,震飛與888分區玩家廝殺的『神的使者』。
倒塌的山洞中伸出一雙纖細的雙手,斯菲洛費勁的將自己從裡面拽出來。
她拿出一面鏡子,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又換了一身漂亮衣裙。
「真粗魯啊!」
她張開雙臂,輕聲的呼喚著什麼。
遠方的使者們忽然成片成片的抱頭倒地,哀嚎不止,鮮血不時的從他們的口鼻中湧出,最快三秒鐘,最慢也不過十秒,人就倒地沒了呼吸。
西西弗斯被困在荒島中,她不清楚斯菲洛在做什麼,但是知覺告訴她,斯菲洛很不對勁。
她大胯步上前,一拳打斷了斯菲洛的吟唱。
隨後蓄力再出一拳。
出乎她意料的是,斯菲洛居然穩穩接住了。
她詫異抬頭:「你變強了?」
斯菲洛歪頭:「我有秘法,姐姐要學嗎?」
「我可以無私的分享給你。」
西西弗斯:「什麼方法?」
「抽取你子民的生命力,將她轉換成自己的能量,可快速療傷並且提升實力。」
西西弗斯閉眼:「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為什麼一定要通過這樣毫無人性的方式來成就自己?
斯菲洛笑容逐漸消失:「西西弗斯,你是在看不起我嗎?」
「連你也看不起我?」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迷茫,聲音里透出些許可憐:「你能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嗎?」
西西弗斯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也有可能是全身都在發抖。
她壓下所有的情緒,冷聲問道:「你還記得宇宙法則設立神位的初衷是什麼嗎?」
「宇宙法則認為自己太過程序化,沒有情感,需要由神來幫祂處理一些祂所產生的不公之事。」
西西弗斯:「那什麼是不公之事?」
斯菲洛臉色逐漸變白,嘴唇蠕動,她抬頭,眼睛對上西西弗斯的目光後,突然崩潰。
「什麼是不公?」
「不公是,我明明是整個星球里最聰明的孩子,卻因為出身不好而被各種忽視。」
「不公是,我明明是靠著自己本事進入賽爾維斯學院,卻被那些來自高文明星球,花著家族資源塞進來的蠢貨欺負。」
「不公是,我僅僅因為拿到成績第一,被罰在雪地中跪了一整天。」
「不公是,我什麼都沒做,僅僅因為這張臉,就被鎖在獸園中差點丟了命,老師卻用一句同學之間的玩耍就平息。」
「......」
「我這麼多的不公,誰管過我。」
斯菲洛在笑,眼睛卻在哭,她吶喊:「我也有嘗試過去做一個好人的,可是太難了,真相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尋找,不公需要絕對的實力來平。」
「這些就算我全部做到,可收穫的也不過是一些感激的目光。」
「我不需要這些,我需要的是萬人之上,是絕對的實力,是他們的恐懼。」
「西西弗斯,我沒有錯,我只是想要更強大而已,你站在我的位置,未必有我做的更好。」
眼淚無聲息滑落,這是西西弗斯第一次看見斯菲洛哭泣。
西西弗斯:「你可以找我。」
「我找你?」
「我的父親也曾這樣對我的母親說過,然後呢,他在若干年後大聲質問,為什麼是我護著你,你自己為什麼不能護著自己?你就真的那麼蠢,那麼笨,那麼弱?」
「西西弗斯,我最害怕聽見這句話了,這不是承諾,不是底氣,是慢性毒藥。」
「你讓我覺得我可以依靠你,可事實上,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她笑:「你瞧,我們之間不就是因為我殺了一些螻蟻,你就不要我了。」
「你說你恨我,其實我也恨你。」
恨你為什麼要對我好,恨你在我接受你後,又決絕無情的拋棄我,恨你擺出一副我們天下第一好的模樣,卻又不願意堅定不移的站在我身後。
斯菲洛仰頭大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掉在新雪上:「西西弗斯,我再也不要糾結今天的你是討厭我,還是喜歡我。」
她的聲音被風送進西西弗斯的耳中:「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遇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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