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徐文昌皺起眉頭,不知道縣尊大人這句話的意思。
他畢竟只是個主簿,並不擅長謀略之事。
陳靈月眼睛一亮:「沒錯,大人乃是一縣之尊,豈能讓大人去找他們,徐主簿,你和於典吏說一下,讓於典吏叫幾個捕快,把盤龍山周邊勢力的人都找過來。」
徐文昌眼中疑惑更多了。
陳靈月解釋道:「大人剛剛剿滅了三妖洞,正是威勢無雙的時候,這時候親自去其他勢力,豈不是墮了威勢?」
徐文昌遲疑道:「可若是這樣,那些勢力是否願意過來?」
陳靈月搖頭道:「青陽縣已經不是往日的青陽縣了,如今的縣尊大人乃是真正的一縣之尊,他們會來的,如果不來,那就是蠢材,也幫不上什麼忙。」
徐文昌聽到這裡,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多謝陳縣丞解惑。」
陳靈月抱拳道:「都是同僚,不需感謝。」
兩人交流時,林安一直在思忖著後續的計劃。
剛才陳靈月說的沒錯,他確實是這個想法。
但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他們來到衙門,他就有辦法讓其歸順。
思及此處,林安揮袖道。
「退下,儘快將事情辦好。」
陳靈月與徐文昌不再多言,掉頭離開了大堂。
等到他們離開後,林安又回到縣尊內宅,繼續修行起來。
「明日青陽河的河水之事就能解決,解決之後就能獲取大量氣運,正好在那些勢力之人來的時候,替我助攻一番。」
隨後,縣尊內宅陷入安靜,只剩下林安盤坐在床上,修煉步步青雲訣。
……
翌日。
天色微亮。
伴隨著一聲雞鳴,林安徐徐睜開雙目。
眼前,浮現一行文字,漂浮在虛空之中。
【步步青雲訣五重:0/50000】
經過昨夜苦修,在國運與縣尊內宅的雙重加持下,林安將步步青雲訣修煉到了五重境界。
此刻,體內法力如同洶湧的長河,在體內橫衝直撞。
大量法力湧入心肝脾肺腎,直到有一絲法力入駐腎臟時,方才停了下來。
林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神藏五重,成了!」
他掃了一眼文字,發現從神藏五重修到下一境界,需要五萬點熟練度。
看起來很多,但對於如今的林安來講,所需要的不過是一點時間罷了。
他沒有繼續修行,而是早早出門,去往街邊吃了頓早飯。
青陽縣的街道整潔如新。
自從陳靈月當了縣丞之後,哪怕是打掃街道這等細微的小事,也做得非常完美。
當然,這一切都需要銀錢。
也正是因為如此,林安才急需開啟商路,讓青陽縣衙門能自給自足。
他出門時,特意換上了便服。
一邊吃著,一邊觀察著百姓們的神情變化。
原本的麻木表情,已經變得靈動許多。
對於未來生活的希望,讓青陽縣正在恢復往日的生機。
林安很滿意。
為官者,若是不能庇護一方百姓,不如告老歸田。
他暫時做到了,但還要做得更好。
青陽縣的危機一日不除,就永遠有個定時炸彈在身旁,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付了錢,林安回到縣衙。
剛坐在大堂上,眼前就浮現一行煙霧,凝聚為文字。
【青陽河的河水經過你的努力,已經徹底平緩下來,徐文昌手下兩房官吏,正在恢復青陽河往日的產業,你獲得十二縷氣運】
林安凝視文字,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他的氣運早已花光,今日這氣運到手,正好配合他給那群即將到來的勢力施壓。
想到此處,林安琢磨片刻,就準備出大堂。
誰知還不等他走出兩步,於青快步走了進來,臉色無比陰沉。
林安微微挑眉,視線落在於青的右手上,看到於青右手捏著一封信。
他又坐回藤椅,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於青走近後,對著林安躬身一禮,將信封雙手呈上。
「大人,今日早晨,有一名乞丐送上信封,是盤龍山的來信。」
「卑職已經調查了那名乞丐,並無任何異常,只是收了幾枚銅板,當了個傳信的人。」
盤龍山?
這個時候來信?
林安雙目微眯,拿起信封后,將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當林安看完之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你看看。」
他將信紙推到於青面前。
於青接過信紙,看完之後,握緊腰間長刀。
「那幫土匪,真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信中所言,讓林安好好當自己的縣令,不要管盤龍山的事情。
信中還要求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奉上大量銀錢。
不然便從中搗亂,讓青陽縣不得安寧。
還多次提及三妖洞,仿佛寫信人根本不把三妖洞放在眼裡。
林安摩挲下巴,道:「盤龍山的實力是什麼層次?」
剛才信中的內容多次輕視三妖洞,必然是有輕視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必然是實力。
於青聞言,答道:「近幾日搜集情報,加上往日的對比,卑職已經將盤龍山的實力理清,本想匯集成摺子送上來,但大人既然問了,卑職這就告訴大人。」
林安抬手,示意於青繼續往下說。
於青稍加停頓,這才開口道:「盤龍山和三妖洞不同,他們的人很多,因為都是勢力叛徒,實力也不容小覷。」
「人數上,大概有千人左右,其中五百人神藏二重,五百人神藏一重。」
「另外,其手下有十名大頭目,都是神藏四重的高手。」
「三個當家裡面,兩個是神藏五重,大當家的更是四極境界。」
說到這裡,於青停了下來。
林安聞言,陷入沉思,片刻後抬眸道:「有這種實力,為何不在之前襲擊衙門?」
這種實力,確實有看不上三妖洞的資格。
但為何隱忍當土匪?
於青答道:「回稟大人,那些勢力不會同意,畢竟這些土匪哪怕是叛離了門派,也和他們有勾連,如果做的太過,朝廷震怒之下,他們也逃不脫關係,因此土匪顧忌的不是我們,而是周圍的勢力。」
林安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先退下。」
於青抱了抱拳,恭敬離開。
他雖然不知道大人會怎麼做,但跟著大人總沒錯,沒有詢問的必要。
等到於青離開後,林安掃了一眼信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隨著林安心中微動,眼前浮現一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