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早。」
「早。」
葉辰把吸管插進豆漿杯里，抬眼掃了一圈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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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人還不多，附近幾張桌子都空著。
確認沒人注意這邊後，他才壓低聲音開口：
「昨天我抽空去了一趟公司。」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文件的聲音。
「嗯，小王跟我說過了。」
「兩個遊戲的數據都在穩步增長，公司運轉也沒問題。」
葉辰喝了口豆漿，直接進入正題。
「現在的重點是招人。」
「星辰互動的研發團隊還要繼續擴充，既然準備切入國內市場，就得提前把人手備好。」
「明白。」韓悅答得很快，「獵頭那邊我已經催過了，下周會安排三批面試。」
「除了互動這邊，星辰資本的架子也要儘快搭起來。」
葉辰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港島那邊有人手，國內也得有自己的金融團隊，你聯繫獵頭，招幾個這方面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專業要過硬，實操能力也得強，不用找名氣太大的資深經理人。」
韓悅停了一下。
「老闆，不找資深的？如果是新搭團隊，年輕人或者中層人員，可能會缺行業人脈和經驗。」
「不需要。」
葉辰語氣隨意，卻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大方向和投資策略由我來定，我要的是執行力強、能把事情落地的人，不是花高價請回來供著的大爺。」
韓悅低頭記下這句話。
「最好是那種在原機構幹了兩三年，基礎紮實，但還沒完全混成老油條的人。」
葉辰夾起一個小籠包，慢悠悠地說道：
「有幹勁，好管理，薪資可以給到市場價偏上一點，只要人靠譜，專業過關，只要有合適的人，那麼不用管錢，我們現在是要快。」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韓悅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
「明白了。」她應道，「辦公地點和配套都沒問題，我今天就安排下去，儘快篩一批名單給您。」
「行，有事隨時聯繫。」
葉辰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到桌面上。
兩分鐘不到，食堂門口便出現了一道靚麗身影。
徐嬌一路小跑進來，呼吸有些急。
她今天明顯認真打扮過，臉上化著淡妝，長發披在肩頭，上身是一件修身短款針織衫，下身搭著緊身牛仔褲，身材曲線被襯得十分醒目。
她剛進門，便吸引了周圍幾名男生的目光。
徐嬌卻沒搭理那些人，視線在食堂里一掃，很快鎖定了靠窗的葉辰。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呼……沒遲到吧？」
她拍了拍胸口，臉頰還帶著剛跑過來的紅暈。
坐穩後，徐嬌才注意到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豆漿、油條、小米粥，還有一籠小籠包。
她愣了一下。
以前那些追她的男生，見面第一句話大多是「你想吃什麼」。
葉辰倒好，連問都沒問，東西已經擺到了她面前。
「你都買好了？」
葉辰把那碗沒動過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
「怕早八的人一會兒全涌過來，排隊浪費時間，就提前隨便買了點。」
他靠在椅背上，態度很自然。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不喜歡的話，再去窗口重新打。」
徐嬌雙手捧住溫熱的小米粥，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她盯著葉辰，聲音故意放得又甜又軟。
「沒事，我不挑的。」
「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
這句話已經相當直接。
葉辰卻像是沒聽出裡面的暗示，只是點了點頭。
「喜歡就行，趁熱吃。」
說完，他拿起筷子，夾了個小籠包放進嘴裡。
徐嬌看著他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反而更不服氣了。
她拿起筷子，也夾了個小籠包放進葉辰的餐盤。
「你國慶回家好玩嗎？我也是昨天下午才從老家趕回學校，坐車折騰死了。」
她邊吃邊抱怨，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
「火車上的人太多了，還好我買到了有座的票。」
「嗯，人確實多。」
葉辰喝了口豆漿，語氣平靜。
「不過不管人多人少，還是得回家。以後離家只會越來越遠。」
徐嬌咬油條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想找個話題撒撒嬌，沒想到葉辰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葉辰放下豆漿，看向窗外。
初秋的校園剛剛有了人氣，幾名學生騎著自行車從食堂外經過，車輪碾過路邊的落葉，發出輕微的聲響。
「高中那會兒，總想著考個離家遠的大學。」
葉辰笑了笑。
「覺得離家遠了，沒人管，那才叫自由。」
他收回視線，語氣依舊輕鬆。
「真出來以後才發現，人走到哪裡不重要，只要有父母的地方，那個地方才算家。」
徐嬌沒再接著開玩笑。
她低頭攪了攪碗裡的小米粥，小聲說道：
「我媽送我上車的時候，我也有點難受。」
「現在還好。」
葉辰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大學期間，一年還能回去幾次，等畢業以後，要工作，要應酬，可能還要成家，可能以後一年也就能回去一兩次。」
他說得沒有刻意煽情，卻很實在。
「所以趁現在有時間，能回去就多回去幾趟。別總覺得以後還有機會。」
徐嬌抬頭看著他。
這個男生明明才剛上大一，說話卻總帶著一種和年齡不太相稱的沉穩。
至少這一刻，徐嬌對他的興趣已經從「想試試這個難追的男生」，變成了真正想了解他。
「葉辰，你懂得真多。」
徐嬌雙手托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
「一點都不像剛上大一的男生。」
「那像什麼？」
葉辰隨口問道。
「像……」
徐嬌眨了眨眼，故意拖長了聲音。
「像一個提前進入社會的大忙人。」
「那你還約大忙人吃早飯？」
「誰讓大忙人有空呢。」
徐嬌笑得很甜。
「大家都離家這麼遠，在學校里當然要互相照應。」
她順勢把話題往前推了一步。
「你下午有課嗎？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就當互相作伴。」
葉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下午不行，有點事。」
拒絕來得乾脆，沒給人留下太多想像空間。
徐嬌怔了怔。
她本以為聊到父母，氣氛已經到位，葉辰至少會順勢答應下來。
沒想到這個人是真不接招。
可奇怪的是，她不但沒有生氣，心裡那點不服反而更明顯了。
越是主動靠近，越發現這個人不按照自己的節奏走。
這讓她第一次產生了認真較量的念頭。
「那好吧。」
徐嬌很快恢復笑容，故意拖長語調。
「大忙人，下次再約。」
「行。」
葉辰點頭，繼續吃早餐。
徐嬌眨了眨眼。
就這？
自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連一句「下次什麼時候」都不問？
她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琢磨下一次該以什麼理由約呢。
這時，食堂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距離早八還有半個小時，大批新生湧進二食堂。
剛才還算清淨的大廳，很快被交談聲、腳步聲和餐盤碰撞聲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