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五十。
417宿舍的門被推開。
宿舍里燈火通明，三個室友一個都沒睡。
孫浩宇光著膀子坐在電腦前打遊戲，聽見動靜，立刻回過頭。
「喲，老葉終於捨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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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博從上鋪探出腦袋。
「我們還以為你又要失蹤了。」
陳志強也放下手裡的書，笑著看過來。
「滾蛋。」
葉辰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扔。
「這不是回來了嗎？」
「懂，我們都懂。」
孫浩宇打量著他，笑得有些欠揍。
「看你這狀態不太行啊，黑眼圈都快熬出來了。」
「坐了一天火車，能不累嗎。」
葉辰拿起毛巾，朝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裡很快響起水聲。
葉辰簡單洗了把臉，又沖了個澡。
等他擦著頭髮出來，宿舍熄燈號剛好響起。
整棟宿舍樓瞬間暗了下來。
「睡了睡了。」
孫浩宇摸黑爬上床，還不忘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葉辰也順著梯子回到自己的鋪位。
宿舍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幾道交錯的呼吸聲。
他靠在枕頭上，伸手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企鵝號的聯繫人列表里，三個女生的頭像安靜地排在一起。
李雪。
徐嬌。
顧雨萱。
這幾天，三個人都問過他什麼時候回學校。
葉辰懶得逐個組織語言，直接敲下一行字。
「剛回學校。」
複製。
發送。
徐嬌一條。
顧雨萱一條。
李雪一條。
發完以後，他把手機隨手放到枕邊。
昨晚雖說在火車上睡了一覺，可是今天到了魔都又先去公司處理事情，接著陪夏詩晴逛了大半天。
身體再好，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困意很快壓了上來。
葉辰閉上眼睛，呼吸逐漸放緩。
手機忽然震了幾下。
「嗡……」
「嗡嗡……」
他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太困了。
只感覺意識好像聽到了，但是掙不開眼。
沒過多久，他便徹底睡了過去。
……
外語系女生宿舍。
熄燈後，徐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沒有睡意。
斜對面的顧雨萱戴著耳機，安靜地聽著輕音樂。
兩人的手機幾乎同時亮起。
徐嬌第一時間伸手抓過手機。
看見葉辰發來的消息，她的眼睛一下亮了。
「剛回學校。」
葉辰剛回學校，就給她發消息。
國慶這幾天，徐嬌幾乎每天都給葉辰發消息。
葉辰偶爾回上一句，大部分時候只說自己在忙。
她原本已經有些泄氣了。
沒想到葉辰剛回到學校，就主動告訴她。
徐嬌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笑了幾秒。
再抬起頭時，她已經飛快打好了一行字。
「你路上辛苦啦，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點擊發送。
她盯著聊天框，等著回復。
一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聊天界面安安靜靜，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多出來。
徐嬌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睡著了？
還是不想回？
自己是不是太主動了？
她把聊天記錄從頭翻了一遍，最後抬手拍了下額頭。
「徐嬌，你是不是有點沒出息？」
說完，她把手機扔到床邊，拉過被子蒙住腦袋。
可沒過幾秒，她又把腦袋露了出來，伸手摸回手機，重新點開聊天框。
仍然沒有回覆。
徐嬌咬了咬嘴唇，翻了個身。
這下徹底睡不著了。
而在斜對面的床鋪上，顧雨萱也看著同一條消息。
「剛回學校。」
她的手指停在輸入框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想問他路上累不累。
又覺得這樣太主動。
想問他明天有沒有空。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刪掉。
片刻後，她只回了兩個字。
「晚安。」
發送完畢。
顧雨萱摘下耳機，將手機扣在枕邊。
寢室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徐嬌翻身時，偶爾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
另一棟大三女生宿舍。
李雪靠在床頭，看著葉辰發來的消息。
「剛回學校。」
她先是皺了皺眉。
至少還知道報個平安。
不算徹底沒良心。
李雪拿起手機，輸入三個字。
「明天見。」
發送後，她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
是不是太官方了？
可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她也懶得撤回，直接把手機放到枕邊。
明天見面再說。
……
早晨七點。
交大417宿舍里，呼嚕聲此起彼伏。
葉辰準時睜開眼，伸手摸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剛亮，企鵝號上便掛著三個紅色未讀提示。
李雪：「明天見。」
顧雨萱：「晚安。」
徐嬌：「你路上辛苦啦，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看著三條時間相近的消息，葉辰沒有多大反應。
他坐起身，手指熟練地敲下一行字。
「昨天坐車太累，發完消息就睡著了。」
全選。
複製。
打開李雪的聊天框，粘貼，發送。
再打開顧雨萱的聊天框，粘貼，發送。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主打一個高效。
到了徐嬌這邊，他把同樣的話發過去，視線卻在「一起吃早飯」上停了兩秒。
自己本來也是要去食堂的，既然人家主動提出來了，那麼自己也不能太矯情。
所以他又追加了一條消息。
「那咱們二十分鐘後，二食堂見。」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屏幕頂端便彈出回復。
「好滴！[可愛]」
葉辰沒再回，直接鎖屏起床。
孫浩宇翻了個身，砸吧了兩下嘴，一條腿夾著被子，繼續睡得昏天黑地。
葉辰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拿著洗漱用品走進衛生間。
十分鐘後，他走出宿舍樓。
初秋的涼風迎面吹來，整個人立刻清醒了不少。
葉辰騎上自行車，長腿一跨，踩著踏板朝二食堂趕去。
不到七點半，校園裡還沒多少人。
路上只有幾個晨跑的學生，和零星趕早課的新生。
二食堂也顯得有些空。
葉辰停好車，走進食堂大門。
徐嬌剛才還在宿舍，二十分鐘趕到食堂，估計已經把洗漱、換衣服和挑衣服全壓縮成了一套極限流程。
他沒打算站在門口乾等，直接走到窗口排隊。
「阿姨，一杯熱豆漿，兩根油條，一碗小米粥，再來一籠小籠包。」
刷完飯卡，葉辰端著滿滿當當的餐盤，挑了個靠窗的四人桌坐下。
徐嬌還沒到。
他正好趁這會兒清淨，掏出手機，撥通了韓悅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那頭傳來韓悅一貫幹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