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周家大門被敲響,周勝聞聲而來,打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名敦實漢子,其身後跟著兩名跟班,看上去凶神惡煞的,都不像好人。
那漢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福淦,咧嘴一笑問道:「可是周勝周武師?我是五虎幫黑虎堂堂主郭虎,特來拜會。」
「原來是郭堂主,失敬失敬,我就是周勝。不知郭堂主找我有什麼事?」
周勝抱了抱拳,淡淡的問道。
這個五虎幫,他也已經聽說了。是黑蛇幫覆滅後,迅速在此地崛起的一個新幫派。
「哈哈,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拜訪一下周武師,以後我們五虎幫接管這一片,咱們互相有個照應,免得生出誤會。另外,我做主,周家以後的保家費全免。」郭虎哈哈一笑,說道。
「那就謝謝郭堂主了。」周勝淡然道謝,心中卻有些警惕。
家有武者的不收保家費,此乃青山縣的潛規則,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怎麼還需要他來做主?這個郭虎話裡有話啊。
「哈哈,既然見了周武師,那我就告辭了。」
郭虎乾笑一聲,拱拱手,轉身走了。
...
周勝回到後院,將此事告知了爺爺。
周福淦也沒有太當回事,只當是五虎幫礙於周勝身份,而例行的拜訪。
他繼續傳授周勝錘雲震山樁。
「這一腳,錘雲樁法中是這麼輕踏,現在你必須改成重重踏下,要使出震盪之力的發力技巧。這樣,你看......」
周福淦手把手的傳授,周勝學的認真,也學的很快。
沒多久,他就學會了這一招。
轟~~
一腳踏下,地面輕微震動。
噗~~
周勝卻渾身一震,胸中一口氣按捺不住噴了出來。
「爺爺,這是怎麼回事?」他面露驚怕。
剛才那一腳踏下,確實產生了震盪之力,但是卻感覺這股力量竟然闖入胸腹之中,導致內臟劇痛,氣血翻騰。若是用力再大些,他噴出來的恐怕就是血了。
「是我考慮不周了。」
周福淦立馬看出了端倪。
他創立的功法,是為了給他自己淬鍊臟腑用的,因此引導入臟腑的震盪之力過多。而周勝只是皮膜關,又沒有掌握太極勁力,無法將震盪之力轉化成柔勁,他的臟腑承受不住這股震盪,這才導致氣血翻騰。
「你這樣,把這道發力引導的步驟去掉。只完成前面的招式。」
周福淦立即對周勝的修煉進行了修改,讓他去掉針對內臟的發力引導技巧,只讓震盪之力在筋骨之間傳遞,如此便不會的對內臟造成負擔。
周勝依言修改,很快便適應了。果然不再感覺到內臟震盪。
時間一晃半月。
周勝終於學完了全部新的樁法,他修煉之時,一招一式,腳步都十分沉重,一股股震盪之力沿著筋骨傳遞,來回震盪,不斷地淬鍊強化他的筋骨肉身。
「爺爺,這新樁法真是太厲害了,我感覺我的修煉速度大大提升!這樣下去,我有把握在一年內衝擊筋骨關。」
周勝修煉之後,驚喜無比的說道。
若是之前,他別說一年內,就算三年五年也沒有希望。錘雲樁法效率太低了。
「那是自然。」
周福淦面露一絲得色,接著又提醒道:「不過,你也要勤加修煉太極拳。你衝擊筋骨關之後,要學內練法,就必須先掌握太極勁力。否則你的內臟無法承受震盪之力的衝擊。」
「我明白了,爺爺。」周勝用力點點頭。
......
「爹!」
這時,周廣成從外面走進來,看著有點垂頭喪氣。
「怎麼了?」周福淦隨口問道。
「牙行還是不肯鬆口。我按你說的,給到六百兩,他們都不肯。」周廣成氣憤的說道。
「哦?他們沒說為啥不賣?」周福淦皺皺眉又問。
「說是有別人預定了,他們要守約。我呸,一幫坑蒙拐騙的還守約?我看分明是故意為難我們。」周廣成罵道。
周福淦感覺這裡面有蹊蹺,於是說道:「這事你先別管了。專心弄你那個鋪子吧。」
卻不料,周廣成哭喪著臉說道:「爹,那鋪子也黃了。本來都談好了,給了定金,就差去衙門過戶了。不知為什麼,那主家又反悔了。寧願退回雙倍定金,也不賣鋪子了。」
「有這種事?」
周福淦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種事情,發生一件那是意外,發生兩次,那就是有人從中作梗了。
「五虎幫!」
一個名字躍入腦海,周福淦想起半月前,五虎幫堂主郭虎曾經來拜訪。
當時他以為對方是例行示好,但現在看來,對方是試探。後面他買胡家祖宅和裁縫鋪接連受阻,就是對方在向他,或者說是向周勝示威。告訴他一個皮膜關武者,在我們五虎幫眼中不算什麼。
「行了!廣成,這件事先等等。」周福淦思索了一番說道。
「好!」周廣成苦著臉走了。
「爺爺,這事會不會是那個郭虎作祟?」
周勝沉聲道。
周福淦回答:「肯定是他。黑蛇幫滅亡後,胡家老宅的房契就落在了五虎幫手裡,那牙行的人也是聽五虎幫的招呼。」
「他這是再向你示威,你去處理一下,試探一下對方的目的。」
他準備給郭虎一個機會。畢竟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殺了郭虎還要來王虎張虎,根本殺不完。
周勝點點頭,「好!明天我找那郭虎問問。」
......
第二天,黑虎堂門口。
「哎呀,周武師,不好意思啊,這事我幫不上什麼忙。對不住了。畢竟我們混幫派也要講規矩。,別人不願意,總不能去強迫人家。」
郭虎一臉笑容的把周勝送出來。
「勞煩郭堂主了。告辭!」
周勝面色淡然的拱拱手,轉身走了。
「大哥,這樣得罪他是不是不好?畢竟他也是破關武者。」一名小弟有些擔憂的問道。
「哼!老子治的就是他這個破關武者。不過是一個泥腿子出身。正好給咱們立威。只要拿捏了這小子,其他的泥腿子還有敢扎刺的嗎?」
郭虎冷笑一聲道。他是老牌筋骨關武者,豈會怕一個新晉的菜鳥?
「那錘雲武館呢?咱要是動了這小子,武館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哈哈,武館那邊不用咱們操心。自有人幫咱們周旋。」郭虎笑道。
......
周勝回到家,把去找郭虎的結果說給周福淦。
說完之後,他皺眉道:「爺爺,我覺得郭虎就是在針對我。我們家以後想要在附近做什麼產業恐怕都會受阻。」
「確實如此。」
周福淦點點頭。
他去找老街坊打聽過了。這個五虎幫比當初黑蛇幫還要狠,不但保家費比黑蛇幫時候高了不少,還做各種惡事。他們新開了青樓妓館,看到誰家有長得好看的年輕女子,就會誘騙甚至強逼人借印子錢,還不上錢就把家裡的年輕女子抓走。
如此惡劣的行徑,自然引起老百姓的反彈。
周福淦推測出那郭虎恐怕是準備拿周勝立威,震懾那些街坊們。
只是他有一點想不通,周勝可是武館的入門弟子,對方難道就不怕錘雲武館嗎?
不過,想不通,周福淦就不想了。
如今,這個郭虎敢阻攔他周家崛起的大業,已有取死之道。
「爺爺,後面我們怎麼辦?要不我去宰了他?」
周勝眼中厲色一閃道。
「你啊,太衝動了。遇到事情要記得和氣生財,不能老是打打殺殺的。況且郭虎肯定也是皮膜關的武者,你能確保打得過他嗎?」
「這事你不用管了,該幹啥幹啥去。這個郭虎作惡多端,我們等著就好,估計會有人收拾他的。」
周福淦擺擺手,教訓道。
「那行吧。」
周勝無奈修煉去了,「我還是太弱了啊,連這種小賊都對付不了。」
周福淦抬頭看天,雙眼微眯。
「郭虎啊郭虎,給你機會你把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