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走入隔簾後方,二人目光交匯。
男人用眼神向她詢問局勢。
假扮空姐的短髮女子淡淡輕笑:「被乘務員認出來了,不過無妨,我已經把人打暈關進儲物間。其餘的人呢?」
「都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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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們出去。」
短髮女子一把扯下身上的空乘制服,內里是一身黑色緊身皮衣皮褲,腳上蹬著厚重的皮靴。她從角落的儲物櫃裡取出一個包裹,兩人蹲下身,飛快地拆解組裝。
等物件拼裝完畢,赫然是兩把制式手槍。
二人交換一個眼神,猛地一把扯開隔簾,大步走了出來。
經濟艙的乘客猝不及防看見兩個手持槍械的人,瞬間譁然。膽小的人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尖叫,眾人慌忙想要躲避,可飛機機艙空間狹小,座位之間沒有多餘的遮擋,根本無處藏身。
「砰!」
中年男人抬手對著一旁空座位扣動扳機。
刺耳的槍聲驟然響徹機艙,巨大的聲響瞬間壓住了所有慌亂的哭喊,喧鬧的客艙剎那死寂下來。
男人神色平淡,語氣仿佛閒談一般,可話語裡滿是刺骨的威脅:「各位女士,先生們,我們無意傷害諸位。希望大家好好配合,全部雙手抱頭,老老實實坐在自己座位上,不許亂跑,不許大聲喧譁。
我手上這東西可不認人,要是被你們驚擾,我手一抖,會發生什麼,就不好說了。」
槍聲迴蕩在密閉的機艙之內,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火藥味。
經濟艙這邊,許知夏、宋冉、林妙妙渾身僵住,臉色慘白,下意識緊緊攥住口袋裡的平安符,身子微微發抖。
沈靜姝神色沉靜,目光牢牢鎖定那兩名歹徒,眼底靈氣隱隱流轉。
她清楚,萬米高空,沒有外援,一旦局面失控,整架飛機上所有人都將陷入絕境。
就在這時,商務艙里又有兩名乘客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將那位戴眼鏡的許先生死死挾持住。
「許先生,久仰。」
許先生原本正飛快敲擊筆記本電腦,聽見動靜,指尖驟然停住,緩緩抬起頭,面色凝重地看向面前的幾人。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客機上持槍行兇,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為首的歹徒低笑一聲:「沒什麼別的事,我們兄弟幾個,就是想要許先生手上的一樣東西。」
許先生心頭一沉,瞬間便明白過來。
他們的目標,正是自己手中的那份研究成果。
他是醫學研究院的教授,他的實驗室剛剛成功研製出能夠攻克新型病毒的解藥。這項成果目前只有他和實驗室少數核心人員知曉,他已經上報國家,正等待相關人員前來完成交接。此番前往雲南,本是要出席一場重要的學術演講,萬萬沒有料到消息會泄露得如此之快。
許先生目光沉沉,心底暗自揣測,自己的身邊定然藏有內鬼。
對方的身份不明,不知道是境外那一方的勢力,竟然敢鋌而走險,在萬米高空的飛機上動手劫人。
密閉的機艙內,火藥味混雜著緊張窒息的氣息四處瀰漫。
經濟艙的沈靜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天眼運轉,看見許先生周身縈繞著厚重的功德金光,這份研究成果關乎萬千人的性命,絕不能落入歹人之手。
她側過頭,用極小的聲音對身旁三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室友叮囑:「待在座位上不要動,千萬不要抬頭亂看。」
許知夏三人死死攥緊貼身的平安符,牙關緊咬,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歹徒手中的槍口微微調轉,對準了許先生,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脅迫:「把那份資料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平安。若是不肯配合,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覺得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會隨身攜帶?早就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許先生面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哦?是嗎。」金髮混血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一口流利普通話里夾雜著淡淡的異域腔調,「既然這樣,那就只能麻煩許先生跟我們走一趟,親自帶我們去取。」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沉聲吩咐:「蠍子,把他綁起來。」
「收到,老大。」代號蠍子的男子應聲上前,拿出束縛帶牢牢捆住許先生的手腳,接著翻查他隨身的背包。一番仔細搜尋,包里除了筆記本電腦、證件與幾件換洗衣物,半點和病毒解藥相關的資料都沒有找到。
蠍子抬頭對著金髮男人,輕輕搖了搖頭。
金髮男人代號毒蛇,是這支境外僱傭兵小隊的首領。他見狀眼底掠過一絲冷光:「看來只能啟動第二套方案。」
他們接下任務的時候便早已做好預案。如果許先生隨身攜帶資料,就地奪取便可收工;若是資料不在身上,就劫持許先生,逼迫他交出文件。
「還有第三套備選。」毒蛇低聲補充,「就算最後拿不到資料,只要把許先生帶走。人活著,我們就能逼他重新推導實驗數據,想要多少成果,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
蠍子點頭應下,手中的手槍微微抬起,抵在許先生肩頭。
經濟艙這邊,沈靜姝天眼看得清清楚楚。毒蛇周身纏繞著濃重的殺孽黑氣,手上沾了不止一條人命;蠍子身上的血色煞氣同樣翻湧,這伙僱傭兵窮凶極惡,根本不在乎機上其他乘客的性命。
她指尖悄悄捏起一張隱身符,靈氣緩緩注入符紙,將自己和身邊許知夏三人的氣息暫時掩去,壓低嗓音幾乎用氣音叮囑:「不管發生什麼,都埋著頭,不要和他們對視。」
許知夏三人埋著腦袋,肩膀微微發抖,緊緊按著胸口的平安符,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毒蛇抬眼掃過整架機艙,高聲喊話:「所有人乖乖抱頭不動,不要試圖聯繫外界。飛機現在由我們接管,誰敢耍花樣,別怪子彈不長眼。」
機艙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乘客壓抑的喘息聲。萬米高空,孤立無援,這群僱傭兵已然掌控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