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愛卿，你若能在一個月內不靠皇家商行，不靠東宮學堂，用你那藏富於民的法子給朕的內庫掙來二十萬貫，朕就把皇家商行交給你管。
可若是掙不來......」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整個江南士族官員的隊列，
「以後就不要再提與民爭利之事。你們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此言一出，褚遂良臉色瞬間發白。
一個月賺二十萬貫？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大唐一年的稅收才多少？
他一個新上任的戶部侍郎，上哪兒去變出這筆巨款？
「陛下......臣......」
褚遂良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怎麼？褚愛卿做不到？」
李世民皺眉問道。
「臣領旨。」
褚遂良最終頹然的退回了隊列。
「哈哈哈哈！」
程咬金毫不在意的嘲笑起來，
「陛下英明！俺老程就等著看褚大人怎麼把錢從老百姓口袋裡藏到國庫里來。」
武將們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江南籍的官員們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李承乾自始至終都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只是在李世民宣布退朝時，第一個走出了太極殿。
......
東宮。
李承乾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只見庭院的花圃中，長樂公主正帶著幾個宮女追逐著蝴蝶，玩得不亦樂乎。
「大哥！」
看到李承乾之後，長樂立刻提著裙角跑了過來。
「跑慢點，小心摔著。」
李承乾趕忙伸手扶住了她。
「大哥你回來啦。」
長樂仰著小臉，一雙明亮的眸子看著李承乾。
「回來了，今天怎麼有空來大哥這裡玩？」
李承乾順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我......我是來找大哥的。」
長樂的兩隻小手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承乾看出了她的窘迫，揮手讓周圍的宮女太監退下。
「說吧，我的寶貝妹妹又闖什麼禍了？要大哥給你撐腰？」
他半開玩笑地問道。
「不是的。」
長樂連忙搖頭，小臉更紅了，
「大哥，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好了好了，不著急，慢慢說。」
李承乾耐著性子安撫道。
長樂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
「大哥，我......我前些日子出宮，在曲江池畔認識了一個人。」
「哦？」
李承乾的心裡頓時瞭然。
自家這棵最寶貝的小白菜，這是要被哪頭豬拱了？
「是個什麼樣的人？讓你這麼魂不守舍的？」
「他......他是個書生，準備參加今年的科舉。」
提到那個人，長樂的眼睛裡仿佛有星星在閃爍，
「他才華橫溢，溫文爾雅，而且......而且對我也很好。」
看著妹妹一臉懷春的模樣，李承乾心裡又是好笑又是警惕。
他家妹子可是大唐最尊貴的公主，可不能被外面的野小子給騙了。
「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啊？」
李承乾狀似隨意地問道。
「他叫張玄素，是江南來的考生。」
長樂脫口而出。
江南？
李承乾的心中警鈴大作，但他沒有表露分毫。
「江南才子啊，那確實不錯。
既然我們家長樂都看上了，那想必是個一等一的青年才俊。」
聽到大哥的認可，長樂頓時喜笑顏開：
「大哥，那你能不能幫我去和父皇說說？我......我想......」
「想讓他當你的駙馬，對不對？」
李承乾替她說了出來。
長樂害羞地點了點頭。
「傻丫頭，這是大事，大哥當然要幫你。」
李承乾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過總得讓大哥先見見這個人，替你把把關吧？萬一是個繡花枕頭，豈不是委屈了我們家公主？」
「他不是繡花枕頭。」
長樂急忙辯解道，
「他真的很有才華。」
「好好好，大哥信你。」
李承乾笑著安撫道，
「這樣，你先回宮去，這件事包在大哥身上。
等大哥查清楚他的底細，確認他是個值得託付的人，一定幫你去跟父皇說。」
「謝謝大哥！」
長樂得到了承諾，頓時開心地在李承乾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東宮。
看著妹妹遠去的背影，李承乾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淡淡地開口：
「影子。」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
「殿下。」
「張玄素，江南來的考生。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他的家世背景，師承何人，同窗好友，來長安後的所有行蹤，接觸過的每一個人，說過的每一句話。」
李承乾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動用聽風閣和暗影衛，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挖出來。
我倒要看看這個江南才子，到底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