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葉清寒發了條消息：「忙完了？晚上一起吃飯。」過了大概三四分鐘，對面回了一個字：「好。」緊接著發來一個定位，是一家開在江邊的私房菜館，門頭不大，環境安靜。
林峰開車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江邊的路燈剛亮起來，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他把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走進去的時候葉清寒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茶。
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領口不算低，但料子貼著她的身體，把胸前的弧度裹得清晰分明。針織衫的下擺塞進一條深色長褲里，腰身被褲帶束得細窄。
頭髮散在肩膀上，化了淡妝，嘴唇上塗了一層偏暖色的口紅，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不少。坐在那裡，一隻手搭在桌沿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茶杯，窗外的江景和屋裡的暖光一起打在她身上，來往的服務員和食客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葉清寒抬頭看到林峰走進來，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桌上，「你倒是準時。我還以為你那邊要拖到七點才能脫身。」
「今天沒什麼大事。」林峰在她對面坐下來，服務員遞了菜單過來，他點了幾樣菜，把菜單遞迴去，「你呢？最近忙不忙？」
「還行。」葉清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前天開了一個整天的會，之後就沒太多事了。剛才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剛從會議室出來。」
菜上來之後兩個人邊吃邊聊。林峰把在德國那邊的情況大致說了說，提到跟奧迪談的那幾條線，又說起回來之後打算把旁邊那塊地拿下來做個中高端品牌的展廳，把BBA的進口車渠道跑通。
葉清寒安靜地聽著，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然後抬頭看他，「剛好市里有些單位的公車到了年限，下一批採購計劃里大概有三十輛奧迪的指標。如果你那邊渠道能走通的話，這個單子可以直接對接過去。」
「三十輛，不算小單。」林峰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還是葉阿姨心疼我。」
葉清寒笑了一下，沒有接這個話。
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裡，放下筷子，動作很輕，「不過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滄州市那邊最近治安狀況不太理想，出現了好幾起暴力事件。
省里的意思是讓我過去指導一段時間掃黑工作，畢竟河海這邊之前做得還可以，有些經驗可以推廣過去。」
林峰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滄州？那邊不是挺偏的嗎？」
「確實偏。」葉清寒的語氣沒什麼變化，「江北省最窮的市，全是丘陵地帶，沒什麼支柱產業。上面的意思是讓我先過去頂一段時間，後續再看情況。」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基本就是先過去穩住局面，後面可能會讓我直接擔任那邊的市委書記。」
「什麼時候走？」
「下周一。」
林峰放下筷子，看著她。
葉清寒的側臉在燈光下很安靜，幾縷頭髮垂在耳側，手指搭在茶杯上，指甲修得圓潤乾淨。她今天沒戴任何首飾，領口下面只有一條極細的鎖骨鏈，墜子很小，貼著皮膚一閃一閃的。
林峰知道她這個級別的幹部，異地任職是常態，往上走就更得服從組織安排。但滄州那個地方，路遠、窮、治安差，她一個女人過去，就算帶著政法委的授權，頭幾個月也絕不會輕鬆。
「那邊條件肯定不如河海。」林峰說，「到時候我也過去，方便就近照應。」
葉清寒沒有拒絕，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吃碗裡的菜，有些事情兩人基本都是心照不宣。
她吃得很慢，筷子在碗裡撥了幾下，夾起一片菜葉送到嘴邊，嚼了嚼咽下去。窗外的江面上倒映著對岸的燈光，被晚風吹散又聚攏。
又夾了一顆花生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江面，像是想再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個很輕的笑。把目光收回來，聲音壓低了一些。
「你身邊的事情一大堆，兩頭跑太累了。」
「沒事的。」林峰說，「又不是多遠的路。你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
葉清寒看著他，眼角那幾條細細的紋路在燈光下顯得很淺。她沒再說什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走吧，我明天還有個早會。」
林峰叫來服務員結了帳。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菜館，江邊的晚風有些涼，葉清寒把針織衫的袖口往下拽了拽，走在他旁邊。林峰伸手攬住她的腰，她沒躲反而把身子往他那邊偏了偏。
兩人沿著江邊步道慢慢走向停車場，誰也沒再開口，就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兩江邊的風已經涼下來了。
葉清寒把外套攏了攏，林峰走在靠馬路那一側，兩人沿著江邊的人行道走了一段，路燈把影子拉長又縮短，在樹影間交錯著掠過。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葉清寒從包里摸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兩下，拉開駕駛座的門，沒有急著進去，側過頭看了林峰一眼。
「回去再說吧，站這兒冷。」
車子開到她住的小區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樓。電梯上行的時候轎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葉清寒靠在電梯壁上，偏著頭看著電梯門上映出來的模糊輪廓，沒有說話。
到了樓層，門開的時候她先走出去，掏出鑰匙開門，側身讓了一下讓他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帶上門，鎖芯咔嗒一聲扣上。
沈淺淺和沈婉瑜前兩天就去了西雙版納，說是要玩好幾天才能回來，家裡只有葉清寒一個人住。
客廳的燈亮著，茶几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書。葉清寒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轉身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兒換了一件淺灰色的真絲睡裙出來。
領口開得不低，但布料柔軟，貼著她身體的線條垂下來，胸前的弧度被真絲面料裹得豐盈飽滿，隨著走路的步子微微顫動。
應該是沒穿內衣，在林峰面前，葉清寒絲毫不做作，布料下面兩團沉甸甸的輪廓清晰可見，頭髮散在肩膀上，發尾微卷，臉上還殘留著一點晚飯時唇妝的痕跡，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比白天柔和了許多。
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把腿收起來側坐著，身體微微往他這邊靠了靠。裙擺順著腿側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圓潤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