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沿著海岸線伸展，海風更大，歐陽倩把風衣裹緊了些，還是挽著林峰的胳膊不放。小美人魚銅像就坐在岸邊一塊礁石上，真人尺寸，背對著人群，頭微微低著，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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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有些普通，甚至比想像中小得多，但來都來了，還是得看上一眼。歐陽倩在旁邊跟銅像合了張影，又把手機遞給林峰，讓他給她跟銅像一起拍。
拍完之後她看了一眼成片，說把銅像拍丑了，然後拉著林峰說算了，不拍了，去前面看噴泉。
歐陽倩縮了縮脖子，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也不管了，笑得眼睛彎起來……
從長堤公園出來已近黃昏。天邊的灰色雲層裂開一道口子，夕陽從裡面漏出來，把海面染成一大片熔金。
兩個人站在海堤旁邊看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後來歐陽倩忽然轉過臉來，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這次不是在臉頰上，是在嘴唇上。
時間不長，也就兩秒，但足以讓林峰愣住。
「別多想，就是今天開心。」她鬆開他的胳膊，朝停車的地方走去，風衣下擺被風吹起來。
回到酒店之後，歐陽倩直接回了自己房間，說今天吹了一天海風，晚上早點休息。
林峰迴了自己房間，索菲亞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穿著酒店浴袍，長發用一根發圈隨意扎著，看到他回來，從沙發上跳下來，赤著腳跑過來，動作已經比昨天自然多了。
「林，你回來了。」她仰著臉看他，灰綠色的眼睛裡有光在跳，「我今天在房間看了很久的電視。這裡好安靜啊，我有些無聊呢。」
林峰揉了揉她的頭髮，脫下外套遞給她，對方接過去掛好，又蹲下來幫他解開鞋帶，把鞋擺到門口的鞋架上。林峰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翻了翻消息。
葉清寒發來一條，問他什麼時候回國。
就這幾天，最晚下周三。對面很快回了一個「好」，然後補了一句：回來之前說一聲，我去接你。
林峰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抬手叫索菲亞過來。
走過來，蹲在沙發邊，雙手搭在他膝蓋上，仰頭看他。林峰摸了摸她的臉，指腹從她眉骨滑下來，經過鼻樑，落到嘴唇上。索菲亞微微張開嘴，用舌尖碰了碰他的指腹，眼裡滿是期待。
「先去洗澡吧。」他說。
……
第二天早上，索菲亞已經能正常走路了。
昨晚後半段她明顯比頭一晚適應得多，雖然還有些生澀，但那股子年輕身體的柔韌勁兒，讓林峰折騰到後半夜才睡。
早上醒的時候，正側躺在旁邊，一條胳膊搭在他腰上，灰綠色的眼睛睜著，安安靜靜地看他，像看了很久。
「不睡了嗎？」林峰的聲音有些啞。
「我睡好了。你累嗎？」索菲亞往他這邊靠了靠，胸口那兩團沉沉的軟肉壓在他手臂外側，帶著剛睡醒的溫熱。英語還是一頓一頓的，但表達比前兩天順暢了不少。
「還行。」林峰翻身坐起來，看了看時間，「今天一起去看球。能走嗎？」
「可以的。」索菲亞也從床上爬起來，下地站穩，走了兩步，回頭看他，「只是還有一點點不習慣。不過不疼了。」
林峰沒多說，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換衣服的時候索菲亞已經穿好了，還是那條淺藍牛仔褲配白T恤，腳下是那雙白色運動鞋。
身材好的人穿什麼都好看，索菲亞把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整張臉乾乾淨淨地露出來。
「今天精神不錯。」她說。
林峰接過她遞來的一張票，「什麼比賽？」
「丹麥超的一場比賽，哥本哈根FC對布隆德比，德比戰。」歐陽倩把另一張票遞給索菲亞，「票是酒店幫訂的，前排。」
三個人出了酒店，打車去體育場。
路上索菲亞貼著林峰坐在后座，歐陽倩坐副駕。司機是個中東裔的本地人，聽說他們去看德比，興致勃勃地說了一路，歐陽倩偶爾側過頭翻譯兩句。
索菲亞聽不懂丹麥語，但看歐陽倩笑，也跟著笑。
體育場四周已經圍滿了人，兩隊球迷從不同方向進場，口號聲和鼓聲震得地面都在抖。他們買的是球場側面近角的位置，視野很好，草皮就在幾步之外，能聞到青草混著泥土的氣味。
林峰坐在中間，歐陽倩在左，索菲亞在右。兩個女人一個冷艷一個明艷，在一群北歐男人中間格外搶眼，前後左右不少目光投過來，有光明正大看的，也有裝作不經意扭頭掃兩眼的。
索菲亞有些緊張，兩隻手絞在一起放在腿上。林峰拍了拍她的大腿，說沒事。她回了個笑，身體不自覺地往他這邊靠了靠。
比賽開始後，場上的節奏比林峰預想的還快。
北歐球隊的對抗很兇，高球沖吊和身體接觸頻繁，紅黃牌滿天飛。歐陽倩看得認真，偶爾跟林峰討論幾句陣型和攻防轉換。索菲亞對足球不太懂，但進球的時候會跟著人群一起站起來歡呼，高馬尾甩來甩去，臉上的笑亮堂堂的。
「我想做點別的投資。」林峰在一波進攻結束的間隙說，眼睛還看著場上，「俄烏那邊如果真打起來，油價和金價都會往上走。原油期貨或者黃金，現在進場的點位不差。」
歐陽倩側過頭來，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你還琢磨上這個了。」
「男人對這種事都有點直覺。」林峰說。
「你打算投多少？」
「先拿一千萬試試水。你不是說認識做這方面的經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