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總走後，林峰站在路邊給葉清寒發了條消息：合同簽完了。
消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握在手裡等了大概三分鐘。
屏幕亮起來，葉清寒的回覆很短：剛散會。你到上次送我回去那個地方等我，我回去換個衣服，大概半小時。
林峰攔了輛車，報了她上次下車的位置。
車子從比亞迪總部大樓前拐出去，沿著金雞湖大道一路向東，路兩邊的法國梧桐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陽光穿過樹冠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到了地方，林峰下了車，靠在一棵梧桐樹上等她。
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著，煙霧在秋天的午後散得很慢，一縷一縷地飄在肩頭。
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那道身影從小區大門出來的時候，林峰把煙掐了。
葉清寒今天穿了一條淡綠色的碎花長裙，裙擺在膝蓋以下兩三寸，走路的時候布料跟著步伐輕輕盪開。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針織衫，料子薄而貼身，柔軟地貼著她的腰身一路向上，到了胸口的位置卻被撐得繃緊了起來，紐扣與紐扣之間那一點點微小的縫隙里，隱約能看到裡面同色系的內衣邊緣。
她走路的步子不算大，但每一步落地，胸口都會隨著步伐輕輕顫動，隨著身體自然起伏而產生的飽滿的蕩漾，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被薄薄一層絲網兜著，沉甸甸地垂在枝頭，風一吹就要墜下來。
林峰的喉結動了一下。
領口開得不算低，剛好到鎖骨窩的位置，但她的鎖骨窩因為豐滿的上圍被撐得幾乎看不見了，鎖骨下方是一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隱約能看見細細的青色血管紋路。
脖子上沒戴任何首飾，只有一條很細的銀色鎖骨鏈，鏈子從頸側垂下來，末端的小吊墜剛好落在胸口微微隆起的弧線起始處，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的腰卻細得不成比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腰身竟然掐得比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還要緊緻。裙子的腰線收得很高，腰封在肋骨下沿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從側面看過去，後背到腰再到臀部的曲線起伏得像一把被拉滿的弓。
臀部被長裙的布料兜著，走路的時候裙擺貼著臀線扯動，勾勒出兩瓣渾圓飽滿的輪廓，每走一步，裙擺底下都能看到臀肉微微晃動的痕跡。
葉清寒朝林峰走過來的時候，路過的兩個中年男人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腳步慢了下來，被同伴拽了一下才繼續往前走。
那兩個人的目光從胸口掃到腰身再掃到腳踝，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挪不開。
葉清寒視若無睹，徑直走到林峰面前。
「簽得順利嗎？」她問。
「挺順利。王福親自到場，還送了輛車。」林峰把車鑰匙掏出來給她看了一眼。
葉清寒看了一眼鑰匙上的logo，眉梢微微抬了一下，「仰望U8？他倒是捨得。」說話的時候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針織衫的領口被撐得開了一點點，鎖骨鏈的吊墜陷進了那道淺淺的溝壑里。
「說是下個月才正式上市的新款。」
「那天晚上，傅書記上次在飯局上提了你一句，。」她把遮陽傘撐開，淡綠色的傘面把她整個人罩在柔和的陰影里，「下午有什麼安排？」
「我的時間空出來了。你呢？」
「我跟傅書記請好假了，下午沒什麼事。」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峰知道以她的身份，能專門請假空出一個下午，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林峰看著她，問了一句，「晚上呢？」
葉清寒沒有直接回答。
把遮陽傘轉了半圈，傘面上的碎花圖案在陽光下晃動，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先去趟國際金融中心吧，我想買幾件衣服。」
林峰沒有再追問。
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
打了輛車去國際金融中心，這裡是蘇州CBD的核心商圈，奢侈品店一家挨著一家，櫥窗里的模特穿著當季的新款，燈光打在面料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澤。
工作日的中午，商場裡人不多，葉清寒推開第一家店的玻璃門的時候，店員的目光幾乎是立刻鎖定了她。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視線在葉清寒胸口停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了，但目光很快又不受控制地飄回來，大概是在估摸這位顧客得穿多大尺碼的上衣才能扣得上扣子。
葉清寒在衣架前面走得很慢，指尖從一件件掛著的衣服上划過，偶爾停下來把某一件摘出來，對著鏡子比一下，然後又放回去。
每次抬高手臂去夠衣架高處的衣服，針織衫的下擺就會被拉起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線，腰側的皮膚緊緻光滑，沒有一絲贅肉。林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在她需要意見的時候給出意見。
試的第一件是一條米色闊腿褲，配了一件同色系的無袖上衣，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自己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回頭看他。
無袖上衣的領口是方形的，剛好框出鎖骨和胸口的上半部分，飽滿的輪廓從領口邊緣溢出來一點。
「挺好看。」林峰說。
「你每一件都說好看。」她嘴上這麼說，還是把這一身遞給了店員。遞衣服的時候她微微彎了下腰，領口往前盪開，裡面那道深深的溝壑若隱若現。
店員接過衣服的時候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耳朵尖微微紅了。
第二件是一條藏藍色的收腰連衣裙，領口是V字型，但開得不算深，剛好露出鎖骨。穿上之後在鏡子前站了站，連衣裙的腰收得很到位，將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完全勒了出來，而胸口的位置被撐得面料微微繃緊，V領的兩側剛好沿著胸部隆起的弧度往上走。
葉清寒自己也很滿意，側過身看了看臀部的線條，裙子的面料順著腰臀曲線貼得嚴絲合縫，熟透了的身體散發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豐腴韻味。
又把裙子直接給了店員。
到第三家店的時候，葉清寒從衣架上拿起一件黑色的連體裝，款式很特別，前面是深V設計，領口一直開到胸口以下。把衣服往自己身前比了一下，深V的最低點大概會落在她胸骨劍突的位置，這意味著她上半身三分之二的飽滿弧線都會暴露在外。
她還沒往試衣間走，林峰已經皺起了眉。
「這件不行。」
「怎麼了？」她明知故問，拿著衣服的手沒有放下來，嘴角掛著一點似笑非笑的表情。側過頭看他，鎖骨鏈的吊墜隨著轉頭的動作從溝壑里滑了出來，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領口開得太低了，」林峰頓了頓，目光從她胸口掃過，又移回到她臉上，「你只要稍微彎腰，大半都被人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