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雖然我覺得我是普通感冒，但是我不覺得我可以同時讓兩位執行官過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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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店在至冬城一條不算太寬的巷子裡，門面不大，櫥窗里擺著幾架拼好的航模和一排發條玩具。
托克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要把這趟出門的機會用得更充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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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跟在他後面，正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餘光里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的巷口拐了出來。
少女今天穿著那件淺色的外套，網格眼紗依然覆在臉上，步伐不緊不慢的，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醒來。
少女看到法涅斯和托克的時候，沒有明顯的驚訝，也沒有刻意加快腳步，只是自然地調整了方向，走到了法涅斯旁邊，微微側了一下頭：「你們這是去哪兒？」
法涅斯把手機收進口袋裡：「陪托克去玩具店買航模零件。他哥托我照顧他幾天。」
少女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正好我也沒事。一起吧。」
少女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快，像是已經替他們做好了安排。
托克回頭看了少女一眼，他的腳步沒有放慢，但節奏明顯比剛才穩了一些，目光在她的面紗和外套之間移動了一下，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來評估眼前這個人的層級屬於哪一類。
托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然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你也喜歡航模嗎？」
少女跟在他後面半步的距離，步伐依然不緊不慢：「不太了解。但是看看應該挺有趣的。而且我很少有機會陪小朋友逛玩具店，多了解一下也沒什麼壞處。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給我介紹一下。」
托克在玩具店門口停了一下，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把法涅斯和少女引了進去。
店內的光線比外面暗一些，幾排木質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玩具和零件，角落裡的那面牆上掛著一架已經完成大半的帆船模型，船帆還卷著，纜繩也還沒完全拉緊，像是一幅尚未完全展開的水域航行圖，正在等待最後一處系泊點的加固和固定。
托克走到那排航模零件前面，目光在一排排標著型號的盒子上移動著。
少女也跟了過去，在他旁邊停下來，低頭看著那排盒子。她的目光在那些盒子之間來回移動了一圈，然後她開口了：「這些零件拼起來之後，真的能飛嗎？」
托克從架子上取下一隻長方形的盒子，盒子的一角微微翹起，露出裡面金屬骨架的輪廓：「可以。如果組裝正確的話，它可以飛得很遠。我之前拼過一架，後來被我不小心摔壞了，現在正在試著重新拼一次。」
少女點了點頭，然後她伸手從架子上取下了另一隻盒子，那盒子的包裝紙邊角已經被多次翻閱過，上面畫著一架雙翼結構的螺旋槳飛機，機翼的線條設計簡潔利落，像是某種經過多次疊代的成熟型號：「這個怎麼樣？看起來像是那種可以連續飛很久的類型。」
托克接過來看了看：「這個型號的翼展有點大，不過零件配得挺全的，轉向機構也加固過了，應該比那套標準版更耐用。」
托克說著已經把它放進了自己帶來的購物袋裡，「那我也要這個。」
少女又伸手拿了幾盒，動作不緊不慢地放到結帳台上，然後法涅斯走過去準備結帳，被少女按住了手腕。她的力氣不大，但那隻手在他手腕上停留的時間剛好夠他停下動作：「我來付吧。反正帳單可以寄到桑多涅那裡。」
法涅斯看著她：「……你確定？」
少女已經收回了手：「確定。她上次欠我一個人情，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還。這次正好用掉。」
托克站在櫃檯前面，看著少女把那些盒子一隻一隻推到收銀員面前。
少女已經付完了錢，轉身朝門口走去。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來看了托克一眼：「還想要別的嗎？」
托克站在原地，攥著自己那隻購物袋的提手，他的表情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完成一道信息確認：「……不了。謝謝姐姐。」
他們走出玩具店的時候，街上的風比剛才大了一些。少女走在法涅斯旁邊，步伐依然從容：「他看起來精神不錯。應該快好了。」
法涅斯說：「他今天早上已經完全退燒了。再過一兩天應該就能恢復正常活動。」
少女點了點頭：「那就好。」
少女朝另一個方向拐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朝托克的方向揮了揮手。
托克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遠去，然後他轉過身來看著法涅斯：「她的眼睛……好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法涅斯說：「那是眼紗。她習慣戴著，沒什麼特別的。她就是說話的時候有時候會讓人需要多花一點時間來理解她的意思。」
托克想了想：「……她說話聽起來很溫柔，但也讓人覺得她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只是自己剛好想那麼說而已。」
他們在回去的路上又聊了一些關於航模的話題。托克的步伐比之前輕盈了一些，手裡那隻購物袋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著，袋口的紙邊沿發出一陣細碎的摩擦聲。
兩天後，托克站在客廳里，把最後一塊零件卡進機翼的固定槽里，檢查了一遍所有連接處，又左右搖晃了一下確認沒有鬆動的跡象，然後他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我真的好了。沒有發燒，沒有咳嗽，也沒有任何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托克回過頭來看著法涅斯，「我之前真的以為自己得了那種治不好的怪病。你跟我說只是感冒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在騙我，覺得你是想在我走之前讓我保持心情愉快。」
法涅斯坐在窗邊：「現在信了？」
托克點了點頭，他把那架已經拼好的航模小心地放在桌面上，轉了轉機翼，確認它能在滑行距離內完成一次有效的加速：「信了。不過下次我哥再說你來看我的時候，我會先問他有沒有什麼別的事，再決定要不要等你來。」
法涅斯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那如果我下次來的時候帶一盒新款的零件呢？你會不會改主意？」
托克站在桌邊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那得看那盒零件是什麼型號的。」
法涅斯也站起來：「那我下次來的時候先給你發消息，確認過型號再出發。」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你下次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是什麼型號的零件，我好看看家裡還有沒有缺的。」
法涅斯看著他：「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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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知後覺的托克：你是告訴我，我哥一個玩具推銷員，竟然可以請過來愚人眾中最有影響力的執行官？果然哥哥是至冬中最棒的玩具推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