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閃過。
天穹學院後山，陸陸續續跌落出數百道身影。
剛從副本出來的這批新生，一個個面如土色，渾身沾滿了灰燼和血污。
有人剛一落地，就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廣場外圍，早已等候多時的學院高層和導師們立刻圍了上來。
林嘯天。眉頭緊鎖地看著這群仿佛剛從難民營里逃出來的學生。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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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嘯天沉聲發問，「怎麼搞得這麼狼狽？傷亡情況如何？」
大二獵人小隊的狂戰士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雙腿的顫抖，快步走到林嘯天面前。
「報告林校長，副本里……出事了。」
隊長聲音發澀，「是蕭雅，她……她居然是末日教的教徒！她在副本里召喚出了許多嵌合獸，還強行開啟了深淵傳送門，召喚了暗金級的深淵暴君。」
此話一出，周圍幾名導師的臉色瞬間變了。
「末日教？」
跟在後面的召喚系主任趙洪濤猛地拔高了音量，「這不可能！蕭雅的檔案乾乾淨淨，平時品學兼優，每年的精神污染檢測都是優良，她怎麼可能被深淵蠱惑？！」
「這是事實，趙主任。」
隊長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她召喚出的嵌合獸屬性極高，還會不斷分裂！如果不是蘇塵學弟及時趕到，我們這群人，包括裡面所有的新生，今天一個都出不來。」
林嘯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站在人群後方的蘇塵，隨後又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林詩晴。
「蕭雅人呢？」
林嘯天問道。
「死了。」
隊長咽了口唾沫，「被蘇塵學弟……秒了。屍體都沒留下，化成膿水了。」
空氣凝滯了片刻。
林嘯天沒有再去追問蘇塵是怎麼秒殺一個開啟了深淵傳送門的邪教徒的。
畢竟。
這小子做過的變態事太多了。
「醫療部的人過來了。」
林嘯天轉身，看著那些還在發抖的新生，「帶他們去進行全面的精神污染清除和身體檢查。」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學校安保出現這麼大的紕漏，是我們的失職。作為補償，今年你們這批人在選擇導師時，條件會更加寬鬆。」
「現在，解散。」
聽到「寬鬆」兩個字，臉色蒼白的新生們眼中才勉強恢復了一點神采。
在天穹學院，選擇一個好的導師，往往能決定一個學生的人生命運。
這補償給得很實在。
新生們被醫療人員帶走。
獵人小隊也跟著去寫詳細報告。
「蘇塵，你留下。」林嘯天喊道。
等周圍清空後，林嘯天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鐵青一片。
「趙洪濤。」
「在。」
召喚系主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蕭雅是我們學校的重點培養對象，她能在學院眼皮子底下潛伏這麼久，她的導師脫不了干係。」
林嘯天聲音冷得掉冰碴，「通知執法隊，立刻暫時逮捕蕭雅的導師，查封她的實驗室和所有通訊記錄。我不管她是品學兼優還是什麼天才，邪教徒入侵到天穹學院內部，還導致學生死亡，這事必須徹查到底！」
「是！」
趙洪濤擦了擦汗，急匆匆地轉身離開。
林嘯天轉過頭，看著蘇塵。
「你做得很好，沒讓詩晴受傷。具體細節我會看獵人小隊的報告，學校素來獎罰分明，學分獎勵會直接打到你的帳戶上。」
「運氣好而已。」
蘇塵表情很平靜。
林嘯天沒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
半小時後。
天穹學院，第三餐廳。
靠窗的座位上。
蘇塵正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面前那份加了狂暴野豬肉的蓋飯。
「你就不能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林詩晴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清神果汁，看著蘇塵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打怪也是個體力活啊。」
蘇塵咽下一口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很累的。」
林詩晴嘴角抽了一下。
累？
她腦海里又浮現出秘境裡那鋪天蓋地的墨綠色蛇衛，以及那動輒上億的真實傷害。
「行了，說正事。」
林詩晴放下杯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馬上就要到選導師的環節了，你心裡有底嗎？」
「到時候再選吧。」
蘇塵隨口答道。
說實話，天穹學院有什麼導師……他一概不知。
反正以他的成績，應該是隨便選，到時候選個厲害點的好了。
「呀，你能不能認真點？你以為這是高中分班啊？」
林詩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裡的導師，他們手裡的資源、秘境通行證、高階技能書，全都是有配額的。」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
「而且，越是厲害的導師，性格就越彆扭。他們不會看你覺醒了什麼職業就直接收你，很多導師會設立非常苛刻的考驗。」
「考驗？」
蘇塵挑了挑眉。
「對。」
林詩晴哼了一聲，「你別以為你傷害高就能橫著走。有些導師的考驗，是專門針對你的弱點來的，你回去好好休息，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謝了，大小姐。我會注意的。」
蘇塵看著林詩晴那副認真囑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如果說自己有一份老何給的可以選擇任意導師的合同，會不會挨打呀？
「咳咳。」
林詩晴咳了一聲，變戲法似地取出幾個名片，道：「我呢，剛好知道幾個法師學院的導師。」
「……」
蘇塵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名片。
楚天行，法師學院院長，160級大法師，擅長空間系法術。
陸長風，法師學院高級導師，150級大法師，擅長風系法術。
顧山河，法師學院高級導師，150級大法師，擅長各種防禦與保命法術。
……
名片極多，足足有十多張。
好傢夥。
這是把法師學院的高階導師都找過來了啊？
「你不會是所有人都打了招呼吧？」
蘇塵狐疑地看著她，又想起了覺醒職業那天，林詩晴化身指環王，想要硬塞給他裝備的事。
「哎呀，你別管，總之，你要從這裡選一個，懂了沒？」
林詩晴臉紅了，嬌叱一聲。
「……」
蘇塵無語搖頭。
這妮子……算了。
蘇塵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盯著桌子上的名片若有所思。
該選誰呢？
還有。
為什麼沒有何開山推薦的那個毒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