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敖閏而言，此時不論是張大川，還是小青，都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即便被羋絳紜誤打誤撞地幫了倒忙，他也絲毫不著急。
從張大川他們進入這片秘境開始，在他的心目中，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區別只在於他什麼時候下刀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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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急，張大川自然也不會急。
面對敖閏的反問，張大川哂然一笑，道：
「我又不是沒贏過你，為何會沒有膽氣？」
此話一出，眾人俱驚。
他們聽到了什麼？
「張小海」竟然曾經戰勝過龍皇陛下？
這不可能吧！
難道眼前這位年輕至尊其實不是他們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年輕，實際上是一位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返老還童了？
不等眾人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敖閏便大笑了起來：
「哈哈……」
「你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不過是僥倖贏了本座的一具神念分身，連本座一半的實力都沒有，那也算贏嗎？」
張大川微微聳肩：
「那時候，我剛剛突破到大帝境界沒多久，面對一名帝境九重天的對手，不死就算贏。」
「何況輸贏與否，自然不能只看戰績，也要看雙方各自的目的是否實現了。」
「那一戰會爆發，根結就在於你發現了小青的存在。」
「我成功阻止了你對小青的搶奪，目的已經達成了，豈能不算贏？」
張大川的語氣很平和，並不像是在跟人爭辯，反而像是在闡述事實那樣的娓娓道來。
也正是這種口吻，更具備說服力。
眾人都下意識點了點頭。
的確啊，雙方都沒死的情況下，那肯定是誰達成了最初的目的，誰就算獲勝啊。
而且不論怎麼看，「張小海」當時都是在以弱戰強呢。
眾人也愈發好奇起來：
這兩人到底在什麼時候交過手的？
至尊大戰，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為何他們卻從來沒聽人談起過那場戰鬥？
「牙尖嘴利！」
敖閏冷哼了聲，眸子裡眯起一縷危險的光芒。
「說一千道一萬，也改變不了你今日必死的結局。」
聞言，張大川不由瞥了眼在場的其他人，故意反問：
「只是想殺我嗎？那他們呢？」
敖閏滿不在乎地說：
「一群螻蟻，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當然也要死。不過有你這樣一個年輕至尊陪著他們一起上路，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轟！
這句話儼然就是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的浪花，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的龍皇陛下，竟然連他們都要一起殺？
眾人一陣恍惚，神情變得煞白無比。
能進入真龍秘境的，除了少數像齊闋那樣以公主府侍衛身份進來的，幾乎都是蒼龍星域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啊。
不誇張地說，如果此刻在秘境中的這些龍域修士全部死了的話，其影響力，絕對不亞於當年張大川在森羅地一口氣誅滅了上百名幽魔族年輕高手和祖王的時候。
準確的說，甚至比那一次會更加可怕。
因為幽魔族那一次，好歹是死在張大川這樣的「對手」手上。
而此刻在真龍秘境中的龍域修士，卻是要死在蒼龍星域最具威望、身份最尊貴的龍皇手上。
是死在自己人手中的！
這將是巨大的悲哀。
所有人的眼裡都流露出了一抹絕望。
作為已經被敖閏針對過一次的姜靈雨，此刻更是又驚又怒。
敖閏剛剛想殺她也就罷了，權當是她先冒犯了對方，遭到了懲戒。
可此時卻毫不掩飾表現出連其他人也要一塊兒除掉的意思，這算什麼？
堂堂龍皇，竟是要對自己的子民和部眾下手嗎？
「龍皇，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姜靈雨驚怒交加的大喊道，「如此冒天地之大不幃，屠殺自己人，你對得起『龍皇』這個稱號嗎？」
張大川當即勾唇露出幾分譏笑：
「公主殿下，你可能高估他的道德水準了。」
「他連你父親都敢謀算、陷害，何況是你們這些人呢？」
話音落下，姜靈雨的身體頓時一晃，如遭雷擊。
是了！
「張小海」早就提醒過她和姑姑，說自己父親，也就是蒼炎族上代龍皇的死，與敖閏有關。
只是她們當時並不相信。
如今再次被張大川提起，姜靈雨卻不敢像之前那樣果斷地去否定了。
「看在我也叫了你這麼多年伯父的份上，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父親當年被幽魔族幾名至尊伏殺，究竟有沒有你參與其中？」
「我只想要一個真相！」
姜靈雨喃喃道，她眸子不斷顫抖，似乎不敢去看敖閏那邊，但她卻又努力讓自己的眼神不要躲閃，應該直面真相！
「有什麼真相不真相的，姜恆那個老匹夫若是不死，本座怎麼坐上龍皇的位置？」敖閏開口了。
輕蔑的口吻，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雙金色的豎瞳中，甚至沒有濺起半點兒波瀾。
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在上代龍皇姜恆戰死的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而且承認得非常乾脆。
聽到他的回答，縱使姜靈雨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身體也還是不受控制地昏闕了半秒，猛烈晃動，差點兒就原地跌倒下去了。
還是張大川微微勾動了一下手指，用一縷神力扶住了她，才沒有讓她徹底摔下去。
「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姜靈雨眼眶通紅，悲痛不已。
她想起了這些年自己對敖閏尊敬有加，甚至處處維護這位新龍皇，以上代龍皇之女的身份，幫對方站台、穩固統治的那些往事。
此時回頭再看，那跟認賊作父幾乎沒區別了！
「啊！！」
姜靈雨崩潰了。
她張大嘴巴，淚光填滿了眼眶，滿臉濕潤，可卻沒有哭聲發出，只剩下了痛苦到極致的嘶吼。
與此同時，場上的其他人對這個消息也是驚懼不已。
「怎麼可能？陛下他當年竟然……」螭玄朔倒吸著涼氣，腳步也在不停地倒退。
他和嵐耀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