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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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閏一腳跺出來的衝擊波，能讓虛空都簌簌粉碎。
可隨著那道身影突然橫移過來，擋在了姜靈雨身前後，剛剛做好等死的準備，只是還沒來得及徹底閉上眼睛的姜靈雨，所感觸到的情況，立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強勁的衝擊波，瞬間變成了毫無殺傷力的一股勁風吹來。
除了將她的衣角、髮絲撩動起來之外，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然而，正是這種無事發生的景象，對於在場眾人的衝擊，反而最為激烈，不亞於一場天雷地火的對撞。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掉了下巴。
龍皇的殺意如潮水洶湧，可在觸及到那道身影后，卻毫無徵兆地煙消雲散了，雷聲大雨點小。
這顯然不正常！
姜靈雨剛剛閉上一半的雙眼瞬間瞪圓，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從身前站著的那道身影上所感知到的氣機與波動。
太陌生了！
那根本不是一名准帝所能擁有的氣場。
即便她潛意識無比確定，擋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張大川，可對方身上那種超絕塵世的無敵氣勢，依舊讓她對自己的意識充滿了懷疑。
她是在做夢麼？
為什麼竟然會從「張小海」的身上，感受到大帝級別的威壓？
驀地！
像是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姜靈雨渾身一顫，她的嘴唇都跟著抖了抖。
能擋住帝境九重天的龍皇之怒，捨去同為大帝境界的絕世高手之外，還能是什麼身份？！
「張兄，你……」
看著擋在前方那道背對自己的身影，姜靈雨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張大川沒有回頭。
他右手閃爍一縷烏光，墨淵劍緩緩浮現了出來。血氣波動不再壓制，一股屬於大帝級別的威壓，從他的身上緩緩擴散開來。
轟！
下方真龍丹田中的靈液瞬間沸騰，整座山體都在顫慄。
雖然不如此前敖閏那般厚重恐怖，但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那種獨屬於大帝境生靈的至強氣息。
「大帝境！！」
螭玄朔驚呼一聲，手中的法寶差點沒抓住。
嵐耀、齊闋等人也幾乎都是原地一震，徹底驚呆了。
「張兄居然真的邁出了那一步，我還以為剛剛是我的錯覺！」
「他什麼時候突破的？」
「太難讓人相信了，骨齡不足兩百歲的大帝！」
眾人一陣譁然。
顯然，因為張大川的「變化」太過突兀，所以不止是姜靈雨反應慢了半拍，其他人也差不多。
都沒有在張大川站出來保護姜靈雨的那一刻，就確認這個情況。
尚處於一種將信將疑、恍若做夢的迷糊狀態中。
直到此刻，張大川不再完全壓制自身的修為，那種浩蕩帝威全面擴散時，眾人才終於確認下來。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張大川實在是太年輕了。
此前陣斬魔帝子蜙射時所展現出來的大聖尊境界修為，就已經給了人們極大的震撼。
那時候，眾人都覺得，那肯定是張大川的真實修為了。
一個不足兩百歲的准帝，已經開創了修煉史的先河。
可如今才發現，他們曾經所以為的巔峰，只不過是人家翻過去的一道山樑，對方早已站在了更高的山峰上，俯瞰著這片天地。
「張兄啊，從聖人王到大聖尊，再到此時的大帝境，你瞞得我們大家好苦！」螭玄朔苦笑不已。
他認識張大川的時間其實不短了，從曦華古城再到這真龍秘境，足有二十餘年的交情。
可他卻從來沒把張大川的修為往大帝境這個方向猜測過，即便有張大川當初面對魔帝子蜙射時突然展現大聖尊修為的「前車之鑑」，他也從未聯想過。
主要是這太超綱了！
任誰來，也不會覺得自己身邊並肩作戰的同伴，會在不足兩百歲的年齡時，就悄摸摸地突破到了大帝境。
旁邊，嵐耀也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只剩下久久的失神。
他的腦子裡，此時只有一句話在反覆迴響：
「原來我們這一路上，居然是追隨著一位大帝的步伐在行進，多年以後，後來者會不會把我們當成是這位張姓大帝的第一批追隨者？」
遠處，一片破碎的山石附近，只剩下一顆頭顱的羋絳紜，已經徹底呆滯。
他看著那道帝威瀰漫的身影，嘴角微張，腦子都懵了。
「大帝境，他竟然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哈哈……難怪，難怪啊！」羋絳紜慘然發笑。
那是一個骨齡連兩百歲都不到的年輕至尊，他敗得一點兒都不冤！
即便對方與他動手時，根本沒有施展出超越准帝階段的實力，那也不是他這種剛剛成為準帝的修士可以碰瓷的。
反觀他自己，居然想去偷襲這樣的存在，甚至還對對方所取得成就、戰績充滿嫉妒。
這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個十足十的小丑！
「天才只是見我的門檻。」
羋絳紜想起了此前張大川對他說過的這句話，當時他覺得對方太傲慢了，是在故意跟他裝。
此時再回頭望去，那哪裡是在他面前裝啊，分明就是實話實說罷了。
只是他自己不清楚真正的差距，被蒙蔽了雙眼而已。
「我在他的眼中，大概連螻蟻都算不上。」羋絳紜喃喃自語，他此時的神情和狀態，用失魂落魄來描述再合適不過了。
道心崩潰，實力大損，表面上看似乎還保留了聖人道果，可實際上，隨便來一個金丹境的修士，都能直接殺了他。
不過現在沒有人會將注意力放到此人身上。
隨著張大川亮出「真實修為」，真龍丹田上空，敖閏的眼角微微眯起了小半寸的弧度。
「呵，小輩，你終於捨得掀開自己的偽裝殼了。」他聲音輕蔑，滿是譏諷，「本座還以為只要不對你出手，你就會繼續裝下去呢。」
「你都現身了，我自然也沒必要繼續演下去了。」張大川淡淡道。
「膽氣不錯。」敖閏冷然道，「但本座實在是看不到你這份膽氣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