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你……」
當張大川出現在姜靈雨的面前時,這位龍域公主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她檀口張開,幾乎成了一個「O」形,美目睜大,看了看張大川,又看看張大川身後那延遲了至少半個呼吸才轟然爆發的殺伐神光,滿臉不可思議。
這……這對嗎?
連她帶進來的准帝法寶都能斬碎殺陣,竟然連眼前這位的衣角都沒觸碰到,合理嗎?
周圍其他幾人也具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態。
外面,那侍衛齊闋,更是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他因為視角的緣故,從張大川的後方看去,會比姜靈雨等人看得更加清楚。
張大川動身時,他雖然沒有反應過來,但在張大川即將穿過狹窄通道的時候,他有幸捕捉到了張大川的身法痕跡。
對方腳步邁開的速度並不顯得急促、迅猛,但每一步都會踩在一片奇異的道紋上。
在下一次他抬腳時,腳下的道紋便會化作一蓬細碎的光芒炸開。
而後,張大川的身影便會驟然向前,完成瞬間的爆發性提速。
這個過程說起來似乎很複雜,但實則在齊闋的視線中,完全是一氣呵成,根本沒有半點兒的停頓跡象。
因為爆發出來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張大川橫穿過去後,兩側崖壁上那些殺陣才堪堪反應過來,爆發出陣陣刀氣與凶光。
可惜晚了一步,連那位的衣角都沒觸碰到。
大有一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即視感,瀟灑至極。
……
此時,來到姜靈雨等人面前的張大川,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確認大家都沒什麼大礙後,便將視線投向了那處黑水潭。
「不是說擊殺了一頭上古凶獸嗎?怎麼不見屍首?」張大川皺眉問道。
倒不是懷疑姜靈雨說假話騙他,只是單純的疑惑。
「屍首被這潭水『吞』了。」姜靈雨解釋道,「我知道張兄你可能覺得很難以理解,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們好不容易殺了它,正想著研究一下呢,結果屍體就被那潭水淹了下去。」
說話間,姜靈雨抬手打出了一片神識印記,將當時的場景重現了出來。
只見那形狀怪異,生著三頭六尾的獸王,被姜靈雨他們聯手圍攻,打得遍體鱗傷,血跡都灑了滿地。
結果最後被斬殺後,屍首掉落下來,有半截正好落在了水潭邊上。
緊跟著,那黑色的潭水就瀰漫上來,將整具屍體都吞了淹了下去,等到潮水褪去,恢復原樣時,屍體就已經不見了。
連一點骨頭渣子都留下,比化屍水的效果還要離譜。
看完這個畫面,張大川眉頭緊鎖。
眼前那水潭並不算大,方圓也就十來丈。
唯一的問題在於,前方沒有了路徑,水潭的其他幾個方位,皆是封閉式的懸崖。
這裡整個空間看起來就宛如一個罐子的內部空間,唯有他們進來時那個狹窄的通道能出去。
「弄清楚這黑水是什麼來歷了嗎?」張大川再次開口。
姜靈雨輕輕搖頭,嘆息道:
「我們嘗試用各種容器想要盛裝,都沒能奏效,尋常法器一觸即毀,高品級的法寶,又沒辦法拿來輕易嘗試。」
她表示,不止是法寶,還有侍衛試著用自己的手去觸碰那黑水,結果當場就燃燒了起來。
水體明明冰冷刺骨,森寒無比,偏偏一碰卻會點燃烈火,鑽心刺骨的疼。
連滅都滅不掉,只能斬斷一臂,才幸得保命。
聽到這般描述,張大川心中頓時一動:
「怎麼聽起來,像是傳說中的幽都弱水呢?」
幽都弱水,和尋常意義上的弱水不同。
它不僅同時具備弱水的效果,而且還融合了能焚燼業力的業火之威。
這就是為什麼那侍衛伸手進去的時候,會瞬間自燃了。
「幽都弱水,這種水竟然真的存在?」姜靈雨格外震驚,「可是,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陰冥鬼府之地才會出現的幽都弱水?」
這可是真龍墓秘境,雖然是否有真龍墓存疑,可陽氣熾盛,靈氣充足,這根本就不符合幽都弱水會出現的情況。
張大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轉而又問起了那頭獸王的情況:
「被你們殺了的獸王是原本就盤踞在此的嗎?」
姜靈雨再次搖頭:
「也不是,我們進來時,並沒有發現它,後來,它是從這黑水潭裡衝出來的。」
張大川一聽,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從幽都弱水中衝出來的?」
那可是業火和弱水的雙重折磨,什麼凶獸能承受得住?或者說長時間生存在裡面?
該不會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活物吧?
猶豫片刻,張大川決定以自身帝境神識重新檢查此地,他抬手一揮,先以神力封住了姜靈雨等人的感知。
而後,修為全開,大帝境五重天的神識之力,瞬間將黑水潭所在的這片區域,近乎掘地數十丈一樣全面清查。
很快,張大川的眼神便猛地一亮。
「果然如此!」他暗道。
黑水潭,或者說幽都弱水,是被人以陣法強行封鎖在這裡的,潭中不可能有活物生存。
先前撲殺姜靈雨等人的那頭上古異種獸王,是潭底有人用凶獸骨架祭煉而成的傀儡。
依靠陣法驅動,形成堪比真正獸王的效果和殺伐之力。
「不過,那骨架傀儡上的符文,怎麼會是用龍血鐫刻的?難道說……當年祖龍之死,也有問題?」張大川心中悚然。
他收回神識,默默記下了此地的位置,而後帶著姜靈雨等人退了出去。
事涉祖龍,以他現在的修為,還不是去查探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暗中還有一個敖閏可能在等著他,張大川不想將自己的力量,過多的浪費在這裡。
重新穿過那狹窄的入口,回到外面後,張大川才撤去了對姜靈雨等人的封印。
這個過程中,姜靈雨他們除了感知不到周圍的神力波動之外,視線是不受阻攔的。
見到順利脫困,姜靈雨長出了一口氣。
「多謝張兄。」她雙手抱拳,認真施禮,同時又略顯無奈,「這次又欠了你一個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