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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去查了個日子,查出來更麻煩了

2026-08-16 10:00:42 作者: 今年要暴富
  那兩條消息,陳野一直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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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行政樓出來,他在小賣部買了瓶熱牛奶,握著往宿舍走。

  402的門一推開,修一汀正躺在床上舉手機自拍,舉一下換一個角度。

  「野哥回來了,第三場怎麼樣?」

  「沒拍照。」

  「啊?」

  「攝影師她自己找了,人不在。」

  修一汀從床上撐起來。

  「那她約你幹什麼?」

  「上樓頂。」

  「上樓頂幹什麼?」

  「說話。」

  修一汀手一滑,手機差點砸臉。

  「六樓那個樓頂?今天風多大你不知道啊,我下午打球,帽子都飛出去了。」

  「知道。」

  「說多久?」

  「半個鐘頭。」

  修一汀掰著指頭算,嘴裡還念念有詞。

  「上午一個鐘頭,中午兩個鐘頭,下午半個鐘頭。」

  「寧學姐這時間最短啊。」

  陳野擰開牛奶瓶,喝了一口。

  「她要的就是最短。」

  「啥意思?」

  羅烈在對面翻過一頁書。

  「意思是,讓他爬六層樓上去,再爬六層樓下來,中間只說半個鐘頭話。」

  修一汀臉都皺了。

  「這不就是耍人嗎?」

  「對。」

  羅烈把書扣在膝蓋上。

  「可他現在回來,第一件事講的就是這半個鐘頭,沒講江邊那一個鐘頭,也沒講翠庭那兩個鐘頭。」

  修一汀愣了兩秒。

  「臥槽。」

  「羅總,你別說這麼白,我聽著後背發涼。」


  陳野把牛奶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左進從上鋪探出腦袋。

  「野哥,你今天在外頭跑一天,累不累?」

  「還行。」

  「那你手套呢?」修一汀忽然問,「早上我看你戴出去了。」

  「借人了。」

  「借誰?」

  陳野沒接。

  修一汀一拍床板。

  「林阮阮!」

  「我就知道!你說你,那手套還是我送你的!」

  「下周還你一副新的。」

  「不是錢的事!」修一汀急得坐直,「野哥,藉手套跟夾鴨腸是一回事,你懂不懂?」

  「懂。」

  「你懂你還借?」

  「她在外頭站了二十分鐘,手凍得拿不穩螺絲刀。」

  修一汀卡了三秒,氣一下就泄了。

  「那你還真不能不借。」

  宿舍里安靜下來。

  陳野打開電腦,又合上。

  他從兜里摸出那張便利貼,塞到滑鼠墊底下。

  鉛筆寫的五個字露出半截。

  羅烈往那邊看了眼,沒說話。

  晚上八點,陳野背起書包出門。

  「又去圖書館?」修一汀在被窩裡問。

  「查點東西。」

  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空著。

  陳野坐下後沒開電腦,先拿出手機,翻到和林阮阮的聊天記錄,一直往上滑。

  滑到上禮拜三下午。

  四點五十,他回過去一條。

  辯論隊一個活動,剛散。

  她回。

  辯論隊?

  他回。

  旁聽。

  再下面,就是那句。


  五樓那間會議室暖氣不熱,你就穿了件衛衣,冷不冷?

  五樓。

  那間。

  衛衣。

  三個信息,他一個字都沒提。

  再往下,是禮拜六晚上的解釋。

  她說,那天下午去行政樓交材料,走樓梯上去的時候,看見他進了那扇門。

  陳野把手機放下,從書包里抽出一張空白A4紙,在上頭寫。

  第一行,行政樓一樓窗口,周三下午不對外辦理。

  第二行,院辦李老師,周三下午在長沙。

  第三行,五樓會議室,門牌號507。

  寫到這裡,筆停住了。

  507這個號,他自己都是進門後才注意到的。

  筆在指間轉了兩圈,紙上又多了一行。

  周六上午九點,江邊站點,她九點到。

  九點半的約,提前半個小時。

  她說怕堵車。

  從學校到城東江邊,公交要坐五十分鐘。

  她九點到,就是八點出門,八點十分那班車。

  一個坐公交怕堵車的人,不會連去哪層樓哪間屋子都記得這麼清楚。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不太對。

  陳野把紙折起來,塞進書包。

  九點二十,他從圖書館出來。

  外頭下了小雨,雨不大,風往領口裡鑽。

  他扣上帽子,走到宿舍樓底下時,腳步停了。

  傳達室的燈還亮著。

  張叔坐在裡面看電視,一台十四寸的老電視機,聲音開得挺大。

  陳野推門進去。

  「張叔。」

  「哎,陳野啊,這麼晚?」

  「圖書館剛回來。」

  「下雨了吧,你肩膀都濕了。」

  陳野在門口那把塑料凳上坐下。

  「張叔,我問您個事。」

  「說。」

  「上禮拜三下午,咱們樓這邊有沒有人來找我?」

  張叔想了想。

  「上禮拜三,你說那個戴眼鏡的姑娘?」

  「不是,別的。」

  「別的沒有。」

  張叔把電視聲音調小。

  「那姑娘倒是天天來,連著來了大半個月,後來就不來了。」

  「什麼時候不來的?」

  「上禮拜一開始就沒見了。」

  上禮拜一。

  那天早上,門口第一次空了。

  陳野把手搭在膝蓋上。

  「張叔,她以前來都幾點?」

  「六點二十左右吧,有時候六點一刻。」

  「每次都上樓?」

  「上啊,放門口就下來了,前後不到五分鐘。」

  「她跟您說過話嗎?」

  「說過幾句。」

  張叔把手裡的搪瓷杯放下。

  「有一回下大雨,她傘都沒打,淋得透透的,我說姑娘你歇會兒再走。」

  「她說不用,怕耽誤了。」

  「我問她耽誤啥,她說怕你出門之前送不到。」

  陳野搭在膝蓋上的手停了停。

  「還說了什麼?」

  張叔嘿了一聲。

  「我隨口問了一句,我說小伙子知道你天天來嗎。」

  「她說不知道。」

  「我說那你幹嘛不當面給他?」

  「她說……」

  張叔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原話。

  「她說,當面給了,他就得回我一句謝謝。」

  「他謝我,就等於我跟他之間清了。」

  「我不想清。」

  陳野坐在塑料凳上,雨點打在傳達室的鐵皮雨棚上,聲兒一下一下往耳朵里鑽。

  「她原話?」

  「差不多這個意思。」

  張叔搖搖頭。

  「那姑娘說話聲音小,我耳朵不太好,得湊近了聽。」

  「但那幾句我聽清了,我還琢磨了一晚上。」

  「琢磨什麼?」

  「琢磨這姑娘心思重。」

  張叔又把電視聲音調回去。




  陳野從傳達室出來,在樓門口台階上站了會兒。

  雨還在下。

  他掏出手機,林阮阮那兩條消息還掛著。

  手套我洗過了,曬乾了,下周還你。

  今天下午的宣傳照拍完了嗎?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

  最後,他打了一行字。

  「沒拍,攝影師改到下周了。」

  發出去。

  兩分鐘,那邊回了。

  「哦,那正好,天氣預報說下周三晴,拍照好看:)」

  陳野看著這句話。

  一個沒聽說照片改期的人,不會說那正好。

  他把手機塞回兜里。

  上樓的時候,樓道燈壞了一格。

  陳野摸著扶手往上走,推開402的門,裡面黑著。

  修一汀和左進都睡了。

  羅烈那張床的帘子拉著,裡面有點光。

  陳野把濕了的羽絨服掛起來,坐在椅子上沒動。

  過了一會兒,羅烈的帘子拉開一條縫。

  「回來了。」

  「嗯。」

  「查到了?」

  陳野轉過頭。

  羅烈從帘子後頭下床,穿著睡衣,眼鏡沒戴。

  他走到桌邊坐下,把桌上那盞小檯燈擰開,光調到最暗。

  「你今晚出門帶的是書包,可你沒帶電腦。」

  陳野拉開書包,把那張折了兩道的A4紙抽出來,推過去。

  羅烈展開紙,借著檯燈的光看。

  看完,他把紙推回來。

  「三條不通。」

  「對。」

  「你打算怎麼辦?」

  陳野把紙重新折好。

  「不辦。」

  羅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為什麼?」

  「因為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沒害過我一次。」

  「豆漿是無糖的,筆記是對的,排班表一個數沒錯。」

  陳野把紙塞回書包。

  「我要是拿這三條去問她,她會怎麼樣?」

  羅烈沒答。

  「她會道歉。」

  陳野靠回椅背。

  「她會說對不起,以後不這樣了,然後往後一年半年,她連我今天穿什麼都不敢多看一眼。」

  檯燈那點光落在桌面上,照不遠。

  羅烈把眼鏡從桌上拿起來戴上。

  「你捨不得。」

  「我不是捨不得。」

  陳野伸手,把檯燈關了。

  「我是覺得,她已經夠小心了。」

  黑暗裡,羅烈的聲音傳過來。

  「陳野。」

  「嗯。」

  「你今天在樓頂待了半個鐘頭,回來第一句講的是寧姚。」

  「現在快十點了,你在傳達室坐了半個鐘頭,回來第一件事是替林阮阮開口。」

  「那沈竹青呢?」

  陳野沒有說話。

  「中午那頓兩個鐘頭,你到現在一個字都沒提她。」

  羅烈爬回床上,帘子拉上前,又補了一句。

  「她今天當著兩個外校老師給你夾菜,你連個反應都沒給。」

  「你以為你什麼都沒做。」

  「可今晚最難受的,可能是她。」

  陳野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把手機摸出來。

  沈竹青那個對話框最後一條,還是昨天的。

  翠庭中餐廳,十二點。

  今天一整天,她沒發過消息。

  他拇指懸在輸入框上,停了半天,最後還是把手機按滅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陳野被走廊里的動靜吵醒。

  不是腳步聲。

  有人敲402的門,不重,三下。

  他掀開被子下床,把門拉開。

  門口沒人。

  地上放著一個紙袋。

  是黑色的,印著一家運動品牌的logo,袋口用膠帶封了一道。

  陳野彎腰把袋子拎起來。

  挺重。

  拆開,裡面是一副手套。

  全新的,黑色薄絨,跟他那副一模一樣。

  底下壓著一張卡片。

  【你那副我不還了。】

  【這副是新的。】

  【沈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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