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沒了是什麼意思?
戚以棠大腦一片空白,謝瓴好好的,怎麼可能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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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騙我……不可能!」戚以棠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嘴角扯了扯,「你們是不是想逗我玩兒?」
「我告訴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快點叫謝瓴出來,要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謝長卿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他得知消息的時候也不相信,他英明神武、用兵如神的皇兄,怎麼可能會死?
直到喪信報回京,謝長卿情緒崩潰,哭得幾乎昏死過去。
他悲慟難抑,「皇嫂,是真的……皇兄真的已經……」
【搞什麼啊,我的堰塘CP be了!】
【不是,逗我們玩兒呢?狗作者出來挨打!】
「不可能!」
戚以棠感覺腦中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軀體也快要四分五裂,「你們騙我!鮮厥都滅了他怎麼可能出事?」
「他說會趕在孩子出生前回來,要親自幫我接生,讓兩個孩子第一眼看見父親……」
「他還說,要死在我後面……他跟我承諾過的。」
戚以棠忽然發怒,「誰傳的信?他怎麼敢亂傳這種謠言,那人是誰,即刻拖下去殺了!」
李德貴顫聲道,「娘娘,是李風遙,李大人……」
李風遙?
戚以棠踉蹌了一下,若不是眾人一左一右地攙扶住,她幾乎要栽倒在地。
李風遙是謝瓴的心腹,也是他多年好友,如果是他報的信……
戚以棠感覺喉嚨湧上一股腥甜,聲音是近乎執拗的尖銳。
「讓他來見本宮,我要聽他親口說!」
安平長公主扶住她的肩膀,「棠兒,聽我說,深呼吸,冷靜下來。」
「是啊皇嫂,雖然……」謝長卿忍著淚,「皇兄他不在了,可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別動了胎氣。」
周圍很多人在說話,七嘴八舌的。
那些聲音像是隔了很遠很遠的水面傳來的,模糊而遙遠。
戚以棠淚眼婆娑,死死攥著謝長盈的袖子,「皇姐,叫李風遙來!你讓他來,我不信……你讓他親口跟我說。」
安平長公主嘆氣。
眾人神色哀慟,又是一陣哭泣。
……
李風遙剛報信回到家,衣裳都沒換,就被又召進了宮。
一路風塵僕僕地進了勤政殿,待見到戚以棠臉色慘白、眼神空洞,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時,腦子就是「嗡」地一下。
怎麼回事?
陛下不是提前跟娘娘通過氣了麼?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劈頭蓋臉一句,「你說硯之死了,你都活著,他怎麼會死?」
李風遙感覺自己很命苦:「……」
什麼意思,難道他就該死嗎?
戚以棠整個人破碎不堪,搖搖欲墜,「屍體呢?為何不見硯之的屍體……究竟發生了什麼?你一五一十說來,敢有任何欺瞞,本宮現在就把你砍了!」
李風遙在心裡把某個無良主子咒罵無數遍。
明知道他媳婦兒不好糊弄,還專門給他派這種要命的差事。
他深吸一口氣,逼出兩行熱淚,「娘娘恕罪……陛下他神武蓋世,本已斬下鮮厥可汗的頭顱,大獲全勝。」
「奈何反賊秦遠朝暗中放箭……那箭上淬了鶴頂紅,劇毒入骨,北疆藥材匱乏,陛下在與反賊交手的時候,不慎毒發,墜崖而亡……」
等等——
本來沉浸在悲傷、自責及各種情緒里的戚以棠驟然抬眼。
毒發?
李風遙又補了一句,「陛下曾提前給娘娘寫過一封信……」
戚以棠一楞,「什麼信?我沒收到。」
從上次千里傳音過後,她就沒收到過任何信件,只當是謝瓴急著回來,沒空寫。
「信在我這兒……」謝長卿抽抽噎噎地,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皺巴巴的,邊緣還洇著淚痕。
信是前天下午送到的。
當時謝長卿正好要去看戚以棠,碰到送信太監便順手接了。
結果因為好奇偷看了信的內容,當場就撅了過去,被太醫掐著人中才醒過來。
太后和安平長公主怕戚以棠也受不住,萬一氣血逆行導致難產,便是一屍三命,便一致決定先瞞著她。
直到今天李風遙回來,實在是瞞不住了。
李風遙差點要當場給謝長卿鼓掌,好嘛,陛下千辛萬苦布了這麼個局,結果差點毀在這上頭。
你真是你哥的好大弟,看他回來怎麼收拾你。
戚以棠急切地把信扯過去,入目便是熟悉的字跡。
【吾愛棠棠,見信如晤: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為夫可能已經不在了……鶴頂紅毒性猛烈,北疆無藥可醫……
是為夫不好,失約於你,願來生再續前緣,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後面的字戚以棠已經看不清了,視線定格在「鶴頂紅,無藥可醫」幾個字上面。
謝瓴的毒明明已經解了,怎麼可能是中毒沒的?
如果是平時,戚以棠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信里表達的真實意思,但現在,她感覺腦袋被泥巴糊住了,一片混沌,好似有很多聲音在左右拉扯著,鈍痛無比。
……是宋雲芝在騙她,還是謝瓴在騙她?
還是說,有人把她給謝瓴的藥調換了?
她壓制住身體的顫抖,「叫宋……柳如煙進宮,本宮現在就要見到她!」
她情緒明顯有異樣,眾人不敢不順著,連忙傳信去安陽侯府。
宋雲芝火急火燎地進宮。
戚以棠讓所有人都退出去,殿內只剩她們兩人,「雲芝,你說那個藥可以解鶴頂紅的毒,你沒騙我,對嗎?」
其實宋雲芝也很懵。
在家裡聽說皇帝駕崩的消息,她頭皮都麻了,怎麼反派也死了?
不應該啊,系統明明說可以的,總不可能是假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