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良有些捨不得,但既然蘇婉晴要走,他自然不能強留,挺直了腰杆鄭重地說:「我代表燕山所有受災群眾,再次感謝您!您送來的這些糧食和溫暖,大家這輩子都不會忘。」
周圍的人一聽蘇婉晴要走,立刻又圍了上來。有人抹著眼淚,有人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裡塞東西。
「蘇同志,昨天我瞧著你喜歡這些石頭,咱這兒別的沒有,就這漂亮的石頭多。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塊,您一定收著。」
「還有我的,我這塊更大更透!」
「我的我的,我這個顏色最好看!」
沒一會兒,蘇婉晴又收了一大堆「破石頭」——鑽石、紅寶石、藍寶石,還有幾塊品相極好的黃鐵礦晶簇和綠松石,滿滿兩大筐,不收都不行,實在太熱情了。
「這...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硯深,你幫我都一定收好~」這些東西,她可太喜歡了!
魏國良親自把一行人送到了西段公路附近。
剛路過昨天搶修加固的路段時,地面忽然輕微震動了幾下,車上的人都以為是餘震,沒當回事。
只有蘇婉晴腦海里彈出了一條空間信息:
【你提前預警並組織加固了即將二次坍塌的路段,避免了重大交通運輸中斷,獲得5000功德點。】
噢耶!
這真是白撿的功德點啊!
多虧了顧知行提前把這事捅了出來,不然這會兒別說順利離開了,怕是要被堵在半路上進退兩難。這五千點,來得比前面加起來都輕鬆。
等魏國良將人一路送到來時的那片河灘臨時機場,飛機已經做好了起飛準備。他站在跑道邊上,一遍遍彎腰鞠躬,直到飛機騰空而起,還在原地立正目送。
而顧知行卻從剛才起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蘇婉晴看他的眼神太不對勁了,盯得他後脊樑直發毛。
尤其是上了飛機之後,她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個米飯肉鬆糰子,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你懂得」的意味,讓人心裡直突突。
「知行啊,你懂得多,接下來河北那邊要是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提前告訴我。」
顧知行立刻坐直了身子,小臉繃得緊緊的,語氣嚴肅得像個做匯報的小幹部:
「根據我的分析,河北那邊主堤已經決口,上游來水還在加大,過兩天很可能發生二次潰堤,到時候淹的範圍會更大。所以目前一定要加強巡堤和加高子堤,至少要有幾萬人上堤嚴防死守,把險段先加固起來。」
蘇婉晴想了想便道,「增派人手的事,等咱們回了首都,看那邊的會議怎麼安排。」
顧知行卻有些著急,「嫂子,那邊情況緊急,越早部署越主動……」
蘇婉晴卻尋思著:
二次潰堤?那意思是洪水太多,堤壩扛不住。對別人來說,洪水就是吞人的猛獸,避之不及。
但對她來說……她直接把洪水收進空間裡不就行了?
洪水收進去直接變成靈泉,到時候再反饋給當地災民,讓他們強身健體,那得救多少人?雖然給糧食也能救人,但是靈泉卻是能查缺補漏的呀!
這,可是白撿的功德啊!關鍵是這一次洪水不知道有多少立方,要是全收進空間,怕是空間靈泉湖都要漲數十倍。
不敢想像她得有多少靈泉了!
發財啦發財啦!
從燕山到首都,飛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不過此時的首都機場卻明顯比往日熱鬧了數倍——停機坪上飛機排得滿滿當當,跑道邊上的車輛也比平時多了好幾排,穿著制服的警衛來回走動,氣氛莫名緊繃。
周硯深平穩降落之後,蘇婉晴剛走下舷梯,就碰見了臉漲得通紅的元帥。
她心裡還琢磨著,自己如今面子這麼大了?元帥這老頭竟然親自來接機?
結果下一秒,她就看見遮擋物的另一側,站著史密斯和另一個人,兩人正恭敬地簇擁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白人男子。
元帥正壓著火氣跟那人說著什麼,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蘇婉晴轉頭對周硯深說:「硯深,你先帶大家和孩子們回之前的國賓吃飯,我去看看那邊怎麼回事。」
周硯深眉頭微皺,腳步沒動。
周秘書趕緊上前一步,拍著胸脯保證:「周硯深同志您放心,有元帥在,安保絕對到位,蘇同志不會有事。我拿命擔保。」
周硯深這才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早點回來。明天還要去河北,那邊路遠。」
蘇婉晴笑眯眯地擺擺手:「好,等我哦~」
周硯深依然是沉穩淡然的表情,耳尖卻微微發紅,帶著孩子們大步離去。
這邊,元帥的聲音已經壓不住了:「恕我不能同意以這麼低的價格出售我們的飛機!你們也不要欺人太甚!更別說,想用那麼點錢買走我們那麼多鈦礦——絕對不可能!」
史密斯身前那個西裝革履的白人男子聳了聳肩,攤開雙手,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旁邊的翻譯立刻跟上,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你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這麼先進的飛機,還對外聲稱是自主研發的成果。
可據我們了解,你們連高純鈦的提取工藝都還沒突破,更別提航空級鈦材了。
你們不是剛剛才發現那條鈦礦嗎?恕我直言,就你們目前的工業水平,連像樣的深層開採設備都沒有,沒有我們的儀器,你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鈦礦爛在地底下。
不如我們合作——我們提供開採設備和技術團隊,你們負責出礦,最後產出的鈦材,我們拿九成,你們留一成。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元帥氣得手背上青筋直跳:「這叫兩全其美?你們拿設備換我們的礦,把最值錢的材料全挖走了,就給我們留一成下腳料,你們這是把我們的礦當成自家後院來挖了吧!」
「哦,將軍,話不能這麼說。」
白人男子又聳了聳肩,笑得一臉無害,「誰讓你們既沒有開採設備,也沒有提純技術呢?
你們只提供原材料,技術附加值當然歸我們。你們要是不願意,那也沒關係,大不了就看著礦在那裡躺著,繼續從我們這裡高價進口鈦材。瞧,我們多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