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徹底沒有家了。」
「沒關係啊,你也沒有爹了,法律層面上的。「
」謝謝你安慰我啊。「
」不客氣,應該的。」
路遠花了五百塊的份子錢。
別人結婚嘛,去了沒有不隨份子的道理。
但這五百塊也是買下徹底斷絕關係的錢,以及一個大鐵盒子。
其實大鐵盒子裡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
「其實沒必要非要這個的「
商清雅搖搖頭,抱著懷裡的鐵盒子
當聽到有鐵盒子的事以後。
路遠當即開口索要,商彥說沒有。
路遠說沒有的話。
他就要跟商清雅搬回家住了,反正他以女婿的名義交了五百塊份子錢。
回家住理所當然。
商彥沒辦法給找了出來。
」你知道我爸為什麼不給我嗎?「
「為什麼?」
「他之前肯定沒當回事,但今天忽然看到我回來找鐵盒子,肯定覺得裡面有什麼貴重物品。」
「你能有什麼貴重物品?」
「壓歲錢?零花錢?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呢?」
商清雅抱著鐵盒子也不說話。
發生了這事以後,她也沒什麼其他心思了。
就這樣跟著路遠回到家裡,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把鐵盒子放在一邊。
「其實這裡面根本沒有值錢的東西。」
「哦。」
「但這代表了我的少女時代。」
商清雅眨著眼睛。
其實承載每個人青春時期的記憶都不太一樣。
常聽的歌手、追過的明星、看過的動漫、玩過的遊戲又或者某個白月光。
但是商清雅的生活,顯然沒有達到這些水平。
「我希望擁有一條裙子,潔白無瑕的,可以在文藝匯演上穿。」
「你不要念出來啊!」
商清雅蜷縮在沙發的一端,忽然彈射起來制止路遠。
因為路遠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紙條,正在高聲朗誦紙條上的內容。
笑容也遵循守恆定律。
當路遠的臉上出現笑容的時候,商清雅的臉上自然而然就是尷尬。
她捂著臉,求路遠不要再大聲念出來。
路遠點點頭,同意她不再大聲念出來。
改成了小聲讀。
」我幻想我的意中人是齊天大聖,有一天踩著七彩祥雲出現在我面前。「
」耳機是我的輸氧管,希望耳機的另一邊的心臟跟我一起跳動。「
」終其一生,如果想要的話,我想要一雙能心疼我的眼睛。「
」你是我的北大西亞暖流,而是我摩爾曼斯克港,有一天因為你的到來,我的世界成了不凍港。「
商清雅覺得自己的腳趾都在顫抖。
但路遠卻覺得沒什麼。
」這東西誰沒寫過。「
」你寫過什麼?「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擁有戀足癖的人,因為幸福屬於知足的人。「
路遠擺弄著手裡的鐵盒,裡面的紙條太多了,看都看不過來。
」其實就是我抄的一些文案和一些心愿啦。「
商清雅撓撓頭,她還湊過來給路遠指出來:
」綠色的貼紙是文案,紅色的貼紙是心愿。「
」其實都是心愿吧。「
從路遠的視角來看。
商清雅這個巨大的鐵盒子裡分明就裝著四個字:「少女懷春。」
「你這些文案不也都指向一個意中人嘛。」
「能別用意中人這個詞嘛,尬尬的。「
商清雅還在吐槽。
但她用餘光掃視路遠的時候,忽然發現他拿起了一張最大的心愿貼紙,正在開口念第一句。
」我希望我是個幸福...「
」這個別念!「
商清雅實在是羞的不行了,所以她想趁著路遠不備的時刻,趕緊把鐵盒子搶走。
但路遠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這是我花五百塊買的。」
路遠抱著鐵盒子回房間裡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商清雅一直在試圖努力要回來。
但是壓根沒用。
「我花五百買過來還不行嘛。」
「我靠,一個女孩的青春是你花五百就能買到的嗎?」
「那我加錢!「
」加錢這詞也太俗了,你簡直是在物化女性!「
???
商清雅在路遠的臥室門口瘋狂敲門。
咬著牙憤憤不平。
她想要回鐵盒子,純粹只是想要留下來當作紀念而已。
沒想到被路遠給拿去了...
買又買不回來,搶也搶不過。
商清雅只能回到沙發上躺著。
但恰巧此刻路遠的手機來電話了。
路遠急著抱鐵盒子回到房間裡,所以忘記了自己的手機。
」路遠,你來電話了!「
」不接。」
商清雅無語的撇了撇嘴角,路遠竟然還在防著他!
既然路遠不接,她則好奇的探出頭看了一眼。
這一探,腦袋就回不來了。
是沈迦。
由於無人接聽,電話掛斷。
隨即屏保界面彈出幾則消息。
「在幹嘛?」
」為什麼不接電話?「
」不是說好答應我晚上吃飯的嗎?「
「趕緊來,蔚藍廣場的藍海餐廳。「
商清雅望著這則信息,久久不說話。
她也沒找路遠問什麼情況,而是回到房間裡化妝換了衣服。
在敲了敲路遠的房門以後,拎起包包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