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酒杯

2026-08-19 21:56:30 作者: 一碗大蝦炒麵
  「許老哥,這事肯定是我兒子有錯。」路南北摟著老許的肩膀,十分誠懇的說著:「我回頭肯定教育他。」

  「你真能教育你兒子?」

  老許看著路南北臉上的鼻青臉腫,眼神怪異的瞟了瞟躺在地上的路遠。

  「當老子的還能教育不了兒子?」

  老許聽到這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其實老許心底里的怨氣,還真的得老路家出個長輩來解決。

  因為在這片土地上,很多時候小輩的表態是沒有分量的。

  「許老哥,今晚我做東請你吃飯給你賠禮道歉。至於感情上的事,就交給小輩們自己去解決吧。」

  「行。」

  老許總不至於真的殺了路遠。

  這事他也出了氣以後,總歸是要見好就收的。

  他擺了擺手,回到院子裡找自己老婆去了。

  老路家門口就剩下久別重逢的父子倆。

  「好久不見,兒子。」

  路遠躺地上喘著粗氣不吭聲。

  他累了。

  打累了。

  「要死就死遠點,回來幹什麼?」

  「我兒子結婚,我能不回來嗎?」

  「當爹的想參加兒子婚禮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出錢啊。」

  「我沒錢。」

  「那就趕緊滾蛋吧。」

  路遠跟路南北沒什麼好聊的。

  都多少年不見了。

  他都差點把他爹叫什麼名給忘了。

  「兒子,爸覺得你該認真規劃一下你的感情問題了。」

  「不用你教。」

  ...

  喧鬧散去。

  搭舞台的工人們離場,村民們也都回家睡覺了。


  路南北不知道為什麼回來。

  但路遠覺得這人多半是聽說兒媳婦很有錢,所以回來打秋風。

  倒也無需理會。

  所以當路遠再次回到尤憐家門口的時候。

  只能看到一個極其有壓迫感的站位。

  黃治癒側靠在門邊,雙手抱著肩膀,狹長的眼睛抬起頭望著天空。

  在看到路遠的時候。

  她起身走了出來在路遠耳邊開口說著:

  「婚期定在兩天後,你什麼都不用干,人到就行。」

  留下這句話,黃治癒就走了。

  連個拜拜都沒說。

  站在大門另一側的是許知曉,她在等待院子裡的許爸許媽。

  在等待許爸許媽和老爺子聊完以後,也走了出來。

  許爸看路遠的表情仍然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許知曉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也悄悄附耳說著:「我爸媽會在南江呆到你婚禮結束,所以如果你決定好了的話,那就在我爸媽離開前來我家找我。

  不過記得儘量早一點,給我預留出一些換舞台的時間。「

  許知曉笑了笑,抻著懶腰轉身離開了。

  她也沒有說拜拜。

  只留了一句話:「我可不想在這種西式舞台上辦婚禮。」

  許知曉也走了。

  整個院子裡只剩下路遠和尤憐。

  路遠本來想進去說兩句話的。

  但尤憐卻把大門關上了:

  「等到什麼時候院子裡沒有舞台的時候,你再進我家大門敘舊吧。」

  尤憐最後隔著門在他手心上寫:

  「萬一被你某個老婆誤會就不好了。」

  尤憐反身回到了房間裡。

  這下子路遠站在院子門口,瞬間成了孤家寡人。

  他撓撓腦袋,還不等做出反應。

  口袋裡的電話忽然響起來了。

  ...

  「怎麼約在這種地方?」

  路遠來到了一個清吧小酒館的門口,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商清雅。

  「我也是第一次來,一個人不敢進去。」

  商清雅的臉上帶著有些緊張的笑容,好奇的朝裡面看去。

  路遠則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

  商清雅就跟在他後面拉著衣角。

  兩個人坐在桌前。

  商清雅大手一揮,十分豪爽的說著:

  「我團了卷,隨便喝。」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選擇?」

  「什麼選擇?」

  「我要跟黃治癒結婚了。」

  「哦哦。」

  商清雅早就知道這則消息,所以根本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真正讓她意外的其實是路遠說的話。

  「你不會以為我是來逼你做選擇的吧?」

  「哦?」

  經歷過剛剛那一系列事件後的路遠,在聽到這句話以後反倒面露疑惑。

  「我跟她們的差距太明顯了。」

  商清雅吐了吐舌頭,很直白的說著:

  「她們都是有穩定生活的大人,跟她們比起來我反倒像個天真的小朋友。」

  「這個年紀當然天真了。」

  「可你更像個大人。」

  商清雅看樣子也默默的想了很多。

  天真和成熟其實沒什麼關係,只要兩個人都天真或者兩個人都成熟就好。

  但如果一個天真一個成熟,那就很難了。

  「你看起來很煩?」

  「確實很煩。」

  「因為她們嗎?」

  路遠搖搖頭。

  他真正煩的是遊戲的二周目沒給提示。

  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認真觀察路遠的生活,就會發現一個問題。

  在路遠失去記憶以後,他在現實中的生活幾乎都很無所適從。

  他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而顯然。

  黃色海綿日記的攥寫者是觀察路遠生活最詳細的人。

  「其實在南江和你重逢以後,你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呆呆的。」

  商清雅攪動著酒杯里的冰塊小聲說著:

  「但是社團成立、在校門口擺攤的時候,你整個人又跟打了雞血一樣。」

  路遠點點頭。

  當然打雞血了。

  因為那時候遊戲告訴他,「必須達成任務條件」才能解鎖第四次模擬。

  他必須通關啊!

  「可是現在你又蔫蔫的了,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路遠搖搖頭。

  什麼都沒說。

  如果現在坐在對面的是尤憐,那麼尤憐一定知道他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路遠沒有遊戲玩了。

  因為他的生活幾乎全靠遊戲來推動,這就是他從小到大的生活方式。

  可是這個令人糟心的二周目根本沒彈提示。

  「你會因為她們對你的感情而產生愧疚嗎?」

  「難免有些情緒,但無非是一些衍生支線罷了。」

  商清雅能問出這個問題來,就代表著她還是不夠了解路遠。

  路遠這輩子活的就是「遊戲」兩個字。

  他的目的只是在一個又一個遊戲裡通關。

  因為商清雅不夠了解他,所以當聽到這個結果時。

  她還是低下了頭。

  不會為她們感到愧疚,也就意味著同樣不會為自己感到愧疚。

  特別是路遠此刻的糾結表情落在商清雅眼裡,換來的是商清雅用力攥緊杯子的手。

  她看起來像是在猶豫什麼。

  直到路遠起身去廁所,她把目光投向了路遠的酒杯。

  「無論怎樣糾結都不會選我的吧?」

  她感嘆了一聲,徹底放下猶豫和糾結。

  拿起了路遠桌上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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