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晉西北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大柳樹村正在上演一場追逐戰。
可以與王保保一根木頭過黃河、劉海柱邊罵邊A、成龍跳鐘樓並駕齊驅的「奔跑吧,路遠。」
有的時候,真的不怪唯心主義劍修們可以一步入陸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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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老許未必不能踏上田徑賽場。
他整個人臉通紅,整個人像是年輕了二十歲一般緊緊追在路遠身後。
幸虧路遠年輕腿長體力好,身手不錯。
擱一般人指不定真讓這老頭追上了。
路遠真的已經玩命跑了。
老許殺他這事雖然犯法,但不犯毛病。
「許叔,還能和解嗎?」
路遠一步都不敢停,只能衝著天大喊。
兩個人從路遠家村東頭一路跑到村西頭。
「你停下我就跟你和解。」
「許叔!真男人不帶撒謊的!」
路遠一路來到村西頭的河道入口,朝著下坡的方向猛地一竄滾到河邊。
這段大下坡,路遠可以憑著年輕直接滾下來。
但老許要是滾下來,老胳膊老腿直接進醫院了。
有了這麼一段上下坡的緩衝地帶,路遠放心的喘了兩口粗氣。
他說:「許叔,許知曉肯定跟你撒謊了,我的結婚對象原本就不是她。」
「哦。」
「所以您別生氣,既然剛才您說之前的事已經過去了,這次我肯定好好招待您。」路遠幾乎是咬著牙說著:「改口的時候我讓您跟阿姨坐我爸媽的位置上!」
「行。」
眼看著老許點點頭,確認他的態度已經緩和了。
路遠小心翼翼的從坡上爬起來,重重的喘了口粗氣。
這時候老許也在蹲下來喘氣。
「你看你,這麼大歲數逞什麼能。」
路遠看到老許蹲在地上的樣子。
心裡想著著走上去扶老年人一把。
可他剛走過去兩步,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老許的手在地上嘩啦什麼呢?
他把什麼玩意拿起來了?
路遠定睛一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再次轉頭開跑:
「老許,你拿磚頭什麼意思?」
「我今天不殺你,我是你兒。」
老許再次化身博爾特,追逐二番戰開啟。
如果這次的結婚對象不是許知曉。
那之前的事憑什麼過去?
路遠實在沒辦法了。
只能試圖用父愛大法喚醒老許作為一個守法公民的良知。
「爹!」
「叫爹也沒用。」
「好兒子。」
一連串的聲音出現。
爹當然是路遠叫的。
叫爹也沒用是老許說的。
但這句「好兒子」的來源未知。
「誰這時候占我便宜呢?」
路遠猛地一轉頭。
忽然看見村口站著個男人正在朝他微笑著擺手。
當看到那男人的長相以後。
路遠忽然就剎車停了下來,衝著身後的老許擺了擺手。
「許叔,等會,你看我跟他長得像嗎?」
「像。」
跟在身後的老許也停了下來,看著這一幕莫名的轉過頭問路遠:
「這是你什麼親戚?」
「他可能是我爸。」
「你爸不是死了嗎?」
」說的沒毛病,死人就應該好好在墳墓里待著啊。「
路遠擼起袖子衝著那男人就走了過去。
....
尤憐家的院子裡,氣氛很詭異。
雖然外面一直在喊打喊殺,但卻沒人出去拉架。
是許知曉把大家攔住的。
她說:」放心,這兩人出不了什麼事。」
許媽覺得也是這樣,所以她在問清許知曉到底怎麼回事以後。
就去找了路遠的爺爺。
老許家是體面人,儘管心底里有再多不滿,但也是有禮數的。
當然陷入到暴怒中從而失去理智的老許除外。
這下子,除了看熱鬧的村民和依舊忙著搭舞台的工人以外。
最核心的地方就剩下三個人。
「找個地聊聊?」
許知曉衝著黃治癒挑了挑眉毛。
向來和善的許醫生,這次的眼神里頗有股挑釁的意味。
如果許醫生和善的話,黃治癒還真不一定搭理她。
但如果是這種挑釁目光的話....
黃治癒抱著肩膀緊跟著後面往裡走。
尤憐則早就先一步帶路了。
...
在這座鄉下自建住宅的二層,有一個水泥地面的陽台。
一般修建這種陽台。
多半都是用來擺一些晾衣服或者乾脆當作娛樂室擺個麻將機之類。
但是尤憐在這裡放了一排鮮花和一個搖椅。
在夜色下,這裡的風景很漂亮。
今天有雲朵,所以天空壓得很低,只有朦朧的月光照下來。
黃治癒站在陽台上,手扒著圍欄,抬起頭看著低垂的夜空。
「聽說你是天文學專業的?」
「嗯。」
「獵戶座在哪裡?」
「今天看不見獵戶座。」
黃治癒冷冰冰的聲音隨著西北風飄過,顯得格外空靈。
她本來就是超模身高,再加上在相對正式的場合她還穿了高跟鞋以及一件白色短裙。
這就使得她的視覺身高再度拉高。
她原本就有說話不看人,不知道尊重兩字怎麼寫的習慣。
所以許知曉覺得跟她對話,壓力很大。
這就導致她一時間不知道要跟黃治癒說點什麼。
因為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所以她們兩個並排站在一起的時候,會有些許尷尬。
只能一起抬頭默默看著星空。
從身後端著水杯進來的尤憐,望著這一幕差點笑出了聲。
當啞巴就這點好。
不會繃不住。
一個黑道大小姐,冰冷、開放、孤僻,不知規矩為何物。
一個傳統人家的女孩,溫潤、內斂、溫和,腹有詩書氣自華。
從穿著就看得出來。
許知曉穿著碎花長裙,但豐腴的曲線怎麼遮都遮不住。
「要喝杯水嗎?」
尤憐對著許知曉比劃著名手語,然後把水遞了過去。
她不需要跟黃治癒比手語。
因為就算比了的話,黃治癒也不會看她。
「都是成年人,我覺得關係沒必要鬧得太僵。」
她這句話是用寫字的方式表達的。
另外兩個人並不了解彼此。
但尤憐了解她們。
拋開情情愛愛的事情不談,大家都是不錯的人。
「我覺得事情還是交給路遠吧,看他怎樣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