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分不清

2026-08-10 01:03:10 作者: 一碗大蝦炒麵
  【尤憐終於攢夠了錢。】

  【她終於在大柳樹村獲得了一席之地。】

  【這段時間她很辛苦很辛苦,但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當你們簽完了合同,兩個人站在一起緊緊相擁的時候。】

  【你回頭看了看正在不遠處看你的爺爺。】

  【那一刻你內心裡猛地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受。】

  【這種感受你不知道該如何敘述,因為敘述起來顯得你很不孝順。】

  【大概意思就是:老東西藏得挺深啊。】

  【因為老頭顯然知道很多事情。】

  路遠蹲在河邊上。

  他最近常來這裡,看著清澈的河水流向遠方。

  在這段時間裡,完全在跟著既定的劇情走向走。

  他純粹想看看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因為最基本的通關路徑他已經掌握了:跑到一個尤憐找不到的角落裡,然後失憶。

  這樣病也好了,也不會感知死亡導致回溯。

  想著想著,路遠起身開始回村里,從這一刻開始他將停止思考。

  因為他發現,即便帶著更高一層的遊戲視角,但在這個充斥著回憶、回溯、幻想的遊戲世界裡。

  他也快有點分不清了。

  所以他選擇了空無一人的河邊作為自己的思考點。

  在這裡,他是正在玩遊戲的路遠。

  他的思考視角理應是一個玩家。

  他的目的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通關。

  而回到村子裡的路遠,腦海里的思考變成了」今天中午要吃什麼菜」。

  不得不說,尤憐的手藝不錯。

  她甚至在搬遷當天邀請了左鄰右舍,大家都過來吃飯。

  但沒有人來。

  因為尤憐是村花,當然不是因為漂亮而出現的稱號。

  儘管她漂亮的狂甩上一屆村花十條街。


  但這個頭銜是因為她成為了村子裡議論和關注的焦點對象。

  因為多年前,她曾經在這裡被拘捕,大家都看到了。

  儘管大家早就從路爺爺嘴裡得知了已經翻案的消息和事情的真相。

  但這件事的影響還是太大了,大到如果不是路爺爺捨出了一張老臉,並且這房子的主人急著搬去上海照顧孫子。

  她都不一定能在這裡買下房子。

  只是村子裡人仍然對尤憐頗有微詞,說不出哪裡不好、但就是說她不好。

  這些都是正常的,無法避免的情況。

  大部分村民的擔心都可以理解,只是終究有些人的關注和討論,並不出於正義或是擔心。

  「尤憐滾出來,是不是勾引我們家男人了!」

  胖胖的中年婦女擠在尤憐家門口,身後跟著一大幫看熱鬧的村民。

  她一邊對著尤憐破口大罵,一邊轉頭跟村民解釋著。

  她說她老公昨晚沒回家,非說喝多了在外面睡一宿,他今早回來我檢查他口袋裡少了五百塊錢現金,他說不清楚花哪裡了。

  這個中年女人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她覺得她老公在尤憐家留宿了,五百塊錢是嫖資。

  就是這樣沒頭沒尾的消息,她甚至說不清這事到底跟尤憐有什麼實質性關係。

  她張嘴就讓尤憐把錢賠了,不然就滾出村子裡。

  於是一場圍繞尤憐進行的圍殺,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形成了。

  以胖女人為箭頭、本就不支持尤憐在村里住的為中堅、看熱鬧的為外圍。

  胖女人說必須把五百塊錢要回來,否則就滾出村子。

  中堅力量高呼同意。

  圍觀者默不作聲。

  尤憐就這樣拘謹的呆在門口,她是個有江湖經驗的人,其實知道這種事情該怎麼處理。

  她應該凶一點去對峙。

  可是這種事情要做取捨。

  如果她想在村子裡長久的呆下去,她就不能擺出很兇的樣子。


  因為在如此小的聚集地,能否生存下去看的不是正義,是村民們的共識。

  她必須表現出一個宛若小綿羊般好欺負的樣子,才能真正的留下來。

  只是這個忍耐期會很長久...

  只是,她可以像小綿羊一樣,甚至可以出這五百塊錢買個安靜。

  可她無法接受。

  自己無緣無故被頂上放蕩女人的頭銜。

  她必須要澄清這件事。

  可她說不了話。

  面對如此吵鬧的陣仗,沒有人會看她寫了什麼。

  她只能站在這裡,扶著牆。

  等到他們罵自己罵爽了、罵累了的時候。

  才能上去做一些或許旁人都不信的解釋。

  這是她能做的極限了。

  「說吧,五百塊錢在哪?」

  忽然有一句話傳出來,初聽還以為是胖女人說的,但細聽不是。

  因為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在人群的大後方,路遠拖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是胖女人的老公。

  他把那男人拖進來的,顯然能用上拖這個手段,就證明兩個人已經發生了些肢體衝突。

  「說吧,五百塊錢花哪了?」

  「我...」

  這男人看著老實巴交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

  但路遠太了解他了。

  這種老實人無色無味,但有劇毒。

  『噁心人有兩下子。

  這兩口子純無賴來的,這男的昨晚肯定老老實實在家裡睡覺,壓根也沒花過五百塊。

  那五百塊錢,頂天就是

  「說,如果是我姐收了這五百塊錢,我給你;如果不是....」

  「不是你能怎麼樣?頂多算我們記錯了,你還能報警不成?」

  那胖女人站出來,脾氣挺大。

  「我不能報警,但我能燒你家房子。」

  「你敢?」

  「還記得我怎麼進的醫院嗎?」路遠笑呵呵的說著:「我當年就是手輕了,跟小孩一樣還裝鬼,就該一把火把你家點了。」

  「你....」

  「你現在不給我五百塊錢,我今晚就燒你家房子,這是替你家房子交的保護費。」路遠搖著腦袋說:「你最好今晚別合眼。」

  「你不怕我報警?」

  「報警也是進精神病院,我怎麼進去就怎麼出來,到時候你新房子建好了,我還點火。」

  路遠轉頭衝著人群里喊著:

  「我是路遠,在這個村子裡土生土長,這裡是我家。你讓我們滾,就是在讓我滾出家,那我只能點你們房子,讓你們嘗嘗失去家的滋味。」

  轉過頭。

  路遠拿著胖女人遞過的五百塊錢,在手裡捻了兩下塞到男人手裡:

  「去吧,拿這五百找個女人過夜享享福。」

  男人不知道什麼情況,下意識的把這錢還給了他老婆。

  路遠笑了,拍著手說著:

  「啥意思?你老婆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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