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你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你只知道你抬頭沒有看到尤憐。】
【但你看到了尤憐給你留下的信封內容。】
【她把路遠安置在了北海市,給路遠留下一些手機和一些錢。】
【她叮囑路遠好好養傷,她帶著牛院長去舉報那個領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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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出她字跡里的語言很開心。】
【她說等到姐姐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姐姐就帶你回家,回到村子裡種油菜花。】
【她還特意叮囑路遠,暫時不要拋頭露面。】
【因為你傷還沒好,如果這邊情況不對,你想跑都跑不掉。】
【尤憐還叮囑他,如果閒不住就去當外賣員。】
【這樣目標比較小,也不會像之前的婚介一樣爆火在網絡上。】
【路遠成為了一名外賣員。】
【可惜尤憐想錯了,一個偉大的人走到哪都偉大。】
【在他成為外賣員的第一天,他就在天台上拯救了一個自殺的女孩。】
【並在兩個月之後,他成為了全市模範外賣員。】
【在這個春天結束之後,他又走了。】
【在那趟離去的列車上。】
【尤憐冷眼看著那個不停往路遠嘴裡餵水果的女孩,眼神里全是冷意。】
【這次路遠需要回去作證。】
【當看到領導被拘捕的一刻,尤憐的臉上落下了滾燙的眼淚。】
【她激動的擁抱路遠,告訴他:我們終於能過上想要的生活了。】
【你神情複雜,你告訴尤憐:很抱歉我真的無法共情,因為我不記得。】
【說實在的,你現在真的很想死。】
【因為在被宣布可以徹底離開精神病院後,你還沒有通關。】
【你覺得可能是哪一步走錯了。】
【所以你又想回溯。】
【但是尤憐說沒關係,會想起來的。】
【她充滿自信的準備重新開始生活,努力的工作攢錢。】
【她要一邊看著一個整天想死的弟弟,一邊努力工作重新攢錢。】
【她知道你要去讀書了,所以她在南江租了一個房子。】
【她租不起一整套,只能租得起兩個隔間。】
【她省吃儉用的給你買了台電腦,雖然是二手的,但性價比很高。】
【那一天,是你第一次開口問她叫姐姐。】
【尤憐激動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你仍然不記得所謂年少時的故事。】
【可即便沒有那段故事,一個女人能為你做到這一步,也足夠令人感動。】
【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兒時故事的話,真有人能為你做到這一步嗎?「
【你以給醫生送錦旗的理由回到了醫院,錦旗是給劉醫生送的,老二次元開心的滿屋子亂跑。】
【你又一次坐在了銀杏樹底下。】
【因為你終於意識到了,這些拼拼湊湊的內容就是你過去的人生。】
故事要從大柳樹村開始。
一個父母離異的小朋友,沉迷在遊戲中無法自拔,面對現實的壓力然後得了精神病。
然後在河邊,他初次碰到了在河邊的大姐姐,滿懷欣喜的期盼以後的人生。
他覺得他苦盡甘來了。
直到大姐姐在警察面前親口承認自己是個罪犯。
他的世界觀崩塌,病情加重,再加上又碰到個瞎出主意的爺爺。
在一代代的遊戲版本更迭下,大姐姐在他腦海里只成為了一個邪惡的印象。
但他不服,於是他親自來了病院,試圖找大姐姐問個清楚。
遊戲目標為:離開病院和不要死,金手指為:回溯,就是他的最後一個遊戲版本。
他來到病院以後。
發現一切都跟自己認知中的不一樣,開始幻想回溯。
但根本就沒有回溯,所以他的認知越來越混亂。
不同的記憶在他腦袋裡打架。
於是他跑了,金陵、寶島、北海,是他這一路上的三個站地。
直到他兜兜轉轉一大圈,如同路遠現在般回到銀杏樹下。
那個小孩還是沒有通關。
他為什麼沒通關。
此時此刻的路遠很清楚。
他起身來到了劉醫生的辦公室。
問了劉醫生一個問題:
「劉醫生,你說遺忘能治療精神疾病嗎?」
「能,但是沒人能做到完全忘記,除非是外力影響,比如撞擊...」
劉醫生說著說著就不說了,因為他怕路遠做傻事。
「我知道了。」
路遠點點頭。
或許曾經的他也問過劉醫生這個問題。
然後選擇了遺忘。
遺忘對於別人來說很難。
但對他來說,不就補個遊戲設定的事嗎?
遺忘就治好了精神疾病,治好了就能通關了。
因為任務一是「永遠逃離精神病院。」
而治好精神病是唯一一個能夠永遠逃離精神病院的辦法。
所以路遠在完成所有事情以後,永遠的遺忘了這一路的經歷。
從銀杏樹下出發,天選月老、太子、黃色海綿....再回到銀杏樹底下。
無根之物,大夢一場空。
對於當年的路遠來說,遺忘一切就是通關了。
所以第二個目標」不要死」又是什麼意思?
路遠思索了一會,又知道了。
他回到了出租屋裡。
尤憐正帶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往裙子上抹了抹手上的油,示意路遠趕緊吃飯。
她一邊說,一邊寫字分享喜悅:
「路遠,我攢夠錢了,咱們明天就回去看地,好不好?」
「你是誰?」
路遠裝作失憶的樣子,一臉疑惑的開口說著:
「我們認識嗎?」
尤憐聽到這話以後,一瞬間大驚失色,手上的鏟子都掉到了地上。
路遠沒理她,自顧自的回到房間裡上床睡覺。
沒一會,他就聽到了躡手躡腳進門的聲音。
一柄刀子架在了他脖子上。
他猛地回過頭,發現尤憐一邊哭著一邊看著他。
刀子壓根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她一隻手架刀,一隻手在路遠的胳膊上寫著:
「快回溯,求你了,別再忘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