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失信人

2026-08-06 17:05:56 作者: 一碗大蝦炒麵
  虛假的飛躍瘋人院:策劃集體出逃,最終多次計劃失敗,被院方強制做額葉切除手術,從而徹底變成麻木痴呆的行屍走肉。

  真正的飛躍瘋人院:成為表現最好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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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鬧了,領著一幫精神病逃出去幹什麼?想要組織暴動嗎?

  既然能關在這裡,那就說明會影響社會穩定和安全。

  他就壓根沒想過暴力出逃這種事情。

  所以路遠剛剛打聽了一圈,精神病院判定評估的標準主要有以下幾項,分別是:

  第一,危險性風險消除。

  第二.精神症狀顯著緩解

  第三.自知力部分或大部分恢復,意思就是知道並認同自己有病。

  第四,基礎生活功能恢復,吃飯、洗漱、穿衣、作息可以自理,不用 24 小時被看護。

  路遠覺得,只要成為一名表現極其優異的病人。

  讓大家都公認路遠沒病的話。

  那他自然而然就出去了。

  因為這個病院是流通的,有不少病人會在治好以後出去。

  屆時路遠只要找一個好哥們。

  讓他出去舉報說新希望精神病院故意不放病人出來就行。

  前提是,他得能表現的最好,讓有關部門稍微調查,就能從所有人嘴裡都了解到路遠「表現最好」。

  他必須得做到這種程度,讓病院方面難以辯解才行。

  於是你幾乎可以在所有地方看到路遠。

  病人的爭執吵架的時候,他第一個上去拉架。

  戶外活動的時候,他自告奮勇出來領舞。

  食堂打飯的時候,他直接幫廚打飯。

  有人不吃藥的時候,他肯定會第一個上去勸。

  他甚至還在閱讀區設置了「路哥陪你聊」私人小診室。

  如果有奇怪的心理問題,大家都可以找他聊。

  人想要脫穎而出很簡單,只要選好環境就可以了。

  當你周圍都是非正常人類的時候,你只需要表現的正常就足以脫穎而出了。

  僅僅三天的時間,路遠的頭上就被冠以無數個頭銜。

  戶外運動組長、調停組長、食堂紀錄組長....

  雖然都是些沒用的東西,但勝在他建立起了一個不錯的形象。

  他還爭取這個月結束以後,把小紅花貼滿胸口呢。

  路遠雖然表現的越來越好。

  可有些問題忽然蔓延開了。

  病院裡有越來越多的病人開始不吃藥。

  沒人知道這個風氣是從哪裡來的。

  只知道這些病人們寧願去禁閉室,也不願意再吃一口藥。

  甚至他們去禁閉室的時候,是笑著走進去的。

  笑得最開心的,是一個長的很像大猩猩的病人。

  因為這事就是他傳出去的。

  「只要不吃藥,就能吃包子、豬蹄和龍蝦,還有特殊待遇。」

  其他病人們待在這裡。

  吃飽容易,吃好難。

  聽到他這個傳言,一個個都開始不吃藥了。

  法不責眾,這種群體性的事件最讓病院頭疼。

  而原本待在辦公室里,天天盯著監控看的牛院長。

  在發現路遠三天都沒有什麼異常舉動以後,剛剛恢復了一點心情。

  可當他聽到程護士長匯報的」病人集體不吃藥「的消息以後,一瞬間繃不住了。

  他覺得自己腦海中的畫面快要實現了。

  不是在天天盯著他嗎?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劇烈的生理反應出現了,他強忍住想要蜷縮起來發抖並狠狠嘔吐的衝動。

  強行維持著文質彬彬的形象。


  直到程護士長發現他有些不對勁以後。

  湊上來摟住他拍他肩膀的時候。

  濃郁的香水味鑽進他鼻子裡,他一抬頭看到了程護士長眼皮上的紫色大眼影。

  再也繃不住了。

  「嘔~」

  他吐了,全吐護士長身上了。

  「別碰我!」

  ...

  尤憐整整三天沒有見到路遠。

  她始終在躲著路遠。

  因為她發現自己無法掌握自己和路遠之間的界限。

  準確的說,是無法掌握和成人路遠之間的界限。

  如果是路遠小朋友時期的話,很多事情她都能當成孩童天真的玩笑話。

  因為她在心底里,還是把自己當成路遠姐姐的身份。

  甚至她開玩笑打趣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帶娃奶媽。

  而不是找個童養夫。

  所以在深思熟慮了三天以後,她覺得自己必須去跟路遠聊一聊這個事情。

  畢竟路遠不是小孩子了,認真說他肯定能懂。

  所以尤憐主動找到了路遠,帶著他來到了銀杏樹下。

  「路遠,我想跟你聊聊。」

  「你說唄。」

  「我覺得我們之間不該是那樣的關係。」尤憐擔心路遠誤會,一連串的說著:「我覺得我們該是純粹的姐弟。」

  「誰跟你是姐弟?」

  路遠納悶,這人怎麼還蹬鼻子上臉呢。

  怎麼就姐弟了?

  尤憐聽到這話以後,嘆了口氣。

  果然是這樣,路遠並不滿足於姐弟關係。

  可即便不滿足這次她也要說清楚,不然後面都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總之戰鬥畫面不能有了。」

  看著尤憐寫下這一排字跡。

  路遠沒有故意作答,而是抬起頭看了看她的表情。

  他得分清尤憐這話到底是試探,還是真誠。

  如果是試探的話。

  那他答不對的話又要死了。

  所以為了防止答不對好變卦,路遠風輕雲淡的來了一句:「哦。」

  哦。

  這聲哦雖然平淡。

  但尤憐第一感受格外開心,她沒想到路遠如此輕鬆的就答應她。

  太好了。

  而看到尤憐臉上開心。

  路遠也開心了。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如釋重負。

  他並非不近女色,只是對於這種趕鴨子上架,毫無感情的任務式獻身有著本能的排斥。

  不用獻身可太好了。

  他臉上的如釋重負被緊緊盯著他的尤憐給捕捉到了。

  這下子,尤憐剛剛變好的心情瞬間就沒了。

  原來戰鬥畫面對他來說是一種負擔嗎?

  那一刻,尤憐的內心百感交集,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當對方朝你索取的時候,你會本能的排斥。

  可如果你發現這種索取,本質上是對方的負擔,你又會感到疑惑。

  難道他根本就不想要?

  不想要為什麼還提?

  難道是因為不想騙我?

  尤憐忽然開始思考,如果路遠根本就不想要戰鬥畫面,卻還是反覆提這個事情的話。

  那原因只有一個:路遠把當年孩童之間的話當成承諾了,不想要還反覆提,只是為了兌現當年的承諾。

  尤憐望著路遠遠去的背影,心裏面忽然生出了一絲懊悔。

  那失信的人不就是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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