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里的兩個人出現在了治療室。
因為互毆。
由於剛剛互毆完,再加上又是精神病人的身份,所以兩個人被強制固定在了床上。
只有嘴巴能動。
「大猩猩,我這辦法管用吧,沒人讓咱倆吃藥了。」
由於涉及到檢查和治療外傷,所以他們暫時不用服藥。
這個目標雖然達成了,但猩猩看起來不太想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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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們兩個根本就不熟,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大猩猩覺得自己真是病的不輕,竟然相信一個精神病的說法。
「我覺得這個精神病院最危險的就是你。」
他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說到底。
他只是因為入院不久,不適應這裡的生活,所以才抗拒吃藥而已。
如果路遠不進來,他原本都做好吃藥的準備了。
「其實待在病院裡也挺好的。」
為了防止路遠胡搞事再拉上他。
大猩猩乾脆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
但路遠不樂意了。
「你的意志力也太不堅定了,才多久就當叛徒。」
「在病院裡被圈養當頭豬也挺好的,至少豬不會得抑鬱症。」
「誰告訴你豬不得抑鬱症的?」
」豬只知道吃吃吃,哪有抑鬱行為?」
「不是沒有,是你不看!」路遠橫眉豎眼,大聲說著:「很多豬殺了以後,胃裡全是潰瘍得疤,肝上有白點,腿骨節是腫得,心裡一旦不痛快,身體就跟著一塊腐爛。
你去過豬圈嗎?那些豬嘴裡沒東西還一直嚼,欄杆啃得鋥亮,養豬場都管這叫怪癖。
實際上這些已經算是正常的豬了,不吃食的、撞欄杆的...早就被處理掉了,活下來的都是認命的豬。
母豬更慘,妊娠欄比身體寬不了十厘米,要呆在欄子裡四個月不能翻身,生完小豬三周就被帶走,嚎兩天以後又得趕回去繼續懷孕,一輩子就是從這個籠子裡換到那個籠子裡。」
這話給大猩猩聽的臉煞白,他問真的假的。
」你怎麼知道?」
」看過了就知道了唄。」
大猩猩雖然聽了之後很感慨,但他仍然搖搖頭。
覺得不敢這樣做。
「可是你跟他們對著幹能有好下場嗎?」
「那也要抗爭。」
路遠決定給他打個樣,待會護士來了,直接讓護士把自己放了。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說到這裡時,尤憐推開門進來了。
路遠聽到推門聲的一瞬間,就瘋狂大喊:「把我放開!」
尤憐本來是來送飯的,聽到這話以後往床上一看,看清了路遠此刻的樣子。
頓時間心疼不已。
連忙走過去把綁帶解開了,還順勢揉了揉路遠被綁住發紅的手腕。
這一幕把大猩猩眼睛都看直了。
???
抗爭真有用?
「把我放開!」
他立刻有樣學樣的開始學習,連路遠剛剛大喊時上揚的尾音都給學去了。
他揚起腦袋懸在半空等了半天。
看到尤憐的腦袋轉過來看向他,然後又飛快的轉了回去。
無人理他。
...
尤憐把手裡的粥放了下來,仔細看了眼路遠身上的傷口。
不重,皮外傷而已。
但她還是有些心疼的用手摸了摸。
人和人分別再重逢,肯定憋了一肚子話想聊。
她最想說的,當然是解釋一下當年的事情。
但是她解釋事情的難度很大。
不止是因為寫一大段話需要的時間,遠遠比說一大段話的時間更長。
更重要的是。
用說的方式,即便對方捂住耳朵,也會有聲音從縫隙里鑽進去。
但寫不一樣,如果對方不想看的話,無論如何也無法傳達信息。
「路遠,我當年不是有意騙你的。」
尤憐先簡短的寫下了幾個字,想要先測試一下路遠對她的態度。
好消息,路遠看了。
壞消息,路遠發出了疑問句。
「什麼當年?」
「你不記得了嗎?」
尤憐頓時心裡一怔,情況比想像得更糟糕。
路遠竟然不記得了...
她飛快的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畢竟對於一個沒法說話的人來說。
這是最便捷的方式:「平頭哥、黑道大哥、花蕊...」
不是,哥們,跳臉呢!
這就是沒武器,否則路遠早起來掏刀了。
你還敢提這個!
但是看著她接下來寫的幾個關鍵詞。
路遠平靜了下來。
「泉水女神、戰鬥畫面、油菜花田。」
看著尤憐一點點寫下這幾個關鍵詞。
路遠眉頭一皺,瞬間進入到沉思狀態。
他是在思考通關方式。
前幾個關鍵詞是上次事件里的主要構成。
那根據規律來推導的話。
這三個關鍵詞就是下一個事件的主要構成。
「泉水女神不是牧場物語裡的角色嗎?」路遠提出了疑問。
尤憐沒有回答,指了指自己。
「你是泉水女神?」
路遠思索著,用慣有的經驗做推導。
泉水女神是牧場物語裡的角色。
這遊戲是個種田遊戲,沒有戰鬥環節。
如果非要扯上戰鬥畫面的話...
那麼唯一可以關聯的是某些補充資源包。
補充生孩子細節的資源包...
上一批關鍵詞如果是三個人物的話。
那麼這三個關鍵詞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人物。
更像是人物、事件、地點。
由此繼續推導可以得出。
這一次尤憐的事件就是:
「在油菜花田裡和泉水女神發生戰鬥畫面...」
路遠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他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
這個思路應該是對的吧?
不愧是最後一次模擬,直接十八禁都給整出來了,放飛自我了屬於是。
抱著這樣的想法。
路遠眼神狐疑的向上移動。
他徹底搞不懂這個尤憐了,難道費盡力氣的想搞死我。
最終目的只是想在油菜花田裡跟我來一場戰鬥?
有問題就要問。
油菜花田不難理解、泉水女神也不難理解。
唯獨這個戰鬥畫面容易理解錯誤。
「戰鬥畫面是不是....」
路遠話里有些猶豫。
任誰光天化日的問起這種事情來,終究都會有些猶豫。
更何況,當他率先給戰鬥畫面這四個字下定義以後。
大腦里就開始不自覺的浮想聯翩。
當你的大腦里開始竄出男女那點事的時候。
你的目光當然也會下意識的看向某些特定區域。
而尤憐最明顯、最容易吸引目光的地方就是胸前。
路遠下意識的看向了她胸前,嘴裡還念叨著「戰鬥畫面是不是...」
尤憐一聽這話,率先感到的是驚喜。
這說明路遠還記得她,情況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可問題是。
她有點不好意思迎接路遠的目光。
哪有再重逢先說這事的...
說句老實話,尤憐其實不太敢面對戰鬥畫面這件事。
畢竟當年路遠還是個小孩子,她隨口一說就能糊弄。
可現在他已經是個大人了。
尤憐覺得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思考這件事。
可是這樣子算不算又騙了他一次?
當尤憐再次對上路遠的目光,她迅速的在心裡搖了搖頭。
也不能拒絕。
畢竟當年真答應過他...
這要怎麼辦才好呢?
尤憐擔心拒絕路遠的話,他乾脆不認自己了怎麼辦?
於是她思考了片刻,然後眼神一亮。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飛快的將路遠的手拽起來放到了該放的地方。
戰鬥畫面的事,她暫時還沒做好心理建設。
但別急,可以先摸。
這一刻路遠的嘴張的像河馬一樣大。
而另一張床上還在苦苦等待鬆綁的猩猩。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痛苦的把頭轉了過去。
一個不愛說話的抑鬱症病人扯著脖子大喊:
「doctor!waiter!taxi!快給我治病!我抑鬱症要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