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小趙的稿子就發出來了。
標題起得賊有水平。
《劇組晨會喊口號，隔壁大爺報警了！警察進門那一刻，全劇組沒一個人慌》
底下配著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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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癱坐在地上，嘴唇直哆嗦。
王傳軍陰森森笑著，往前一步：「叔，想成功嗎？」
評論區，直接炸了。
半個小時，衝上熱搜第一。
#孤注一擲劇組被當傳銷窩點舉報#爆
#王傳軍陸經理演技#熱
#想成功先發瘋#沸
葉默正盯著監視器，張姐的電話先進來了。
「葉默，看熱搜了嗎？」張姐聲音里壓著笑。
葉默一愣：「啥熱搜？」
「'傳銷窩點'那條。」張姐憋不住樂，「這波熱度，咱們一分錢沒花。」
葉默劃開手機。
熱搜榜上，三條全是《孤注一擲》。
點進去，評論區鋪天蓋地。
「好傢夥，我以為是傳銷窩點，結果是劇組，更嚇人了。」
「王傳軍這演技絕了，我隔著屏幕腿都軟。」
「舉報大爺：我二十年前被傳銷騙過，葉默：正好，給我演一個，這操作太秀了哈哈哈。」
「這電影我必看，就沖這真實程度。」
「張一星是不是又瘦了，好慘一男的，站在旁邊遞水。」
「大爺才是真受害者，眼圈都紅了，希望這電影能幫到更多人。」
「想成功先發瘋，我算是記住了，明天起床就喊。」
「葉默拍電影，結果劇組先被舉報傳銷，這是什麼操作？？？」
......
葉默一條條刷著，嘴角越咧越大。
刷到最底下，他愣了一下。
國家反詐中心的官方帳號，轉發了那條視頻。
配了句：「拍個戲都能拍出反詐效果，這波宣傳，到位了。」
下面又炸了一輪。
「官方下場了，哈哈哈哈。」
「這電影背後是真有硬人，警察來了葉導一個電話就擺平。」
「以前是被騙，現在是帶你認清詐騙，葉導這波功德無量。」
葉默看得直樂。
「張姐，這波可以。」他樂了，「記者的標題也給得高。」
張姐：「那我先掛了，藥神點映的事我盯著，你抽空回應兩句，別浪費熱度。」
葉默：「成。」
剛掛完，手機又震了。
劉亦非。
葉默接起來：「茜茜。」
電話那頭，劉亦非笑得停不下來：「葉默，你們劇組成傳銷窩點了？」
葉默：「……你也刷到了？」
「全網都在刷。」劉亦非笑，「網友評論我都背下來了，'想成功先發瘋，不顧一切向錢沖'，你天天帶幾百號人喊這個，人家大爺不報警才怪。」
葉默：「我那是為了入戲。」
劉亦非：「我不管，反正熱搜底下都叫你'傳銷頭子'了。」
葉默：「你別跟著起鬨。」
劉亦非樂了好一會兒，聲音才軟下來：「葉默，我看了那個大爺坐地上的視頻。」
葉默：「嗯。」
「他眼圈都紅了。」劉亦非說，「二十年前被騙八萬塊，老婆都走了，這種電影，真的該拍。」
葉默握著手機，沒說話。
過了會兒，他問：「你呢，那邊忙完了？」
「快了。」劉亦非聲音輕快起來，「再過幾天，我就徹底閒下來，能一直陪著你，到時候我去片場，天天給你送飯，監督你拍戲。」
葉默：「送飯可以，別監督，我片場脾氣不好。」
劉亦非：「我知道你，入不了戲就變暴脾氣。」
葉默笑了：「行，那你什麼時候到，我去接你。」
「還沒定，定了告訴你。」劉亦非頓了頓，「對了，你回個微博唄，好歹應一下'傳銷頭子'這稱號。」
葉默：「行，聽媳婦兒的。」
掛了電話，葉默盯著手機，嘴角壓都壓不住。
張一星湊過來，賊兮兮的：「葉導，嫂子要來了？」
葉默一巴掌拍他後腦勺：「有你啥事，背台詞去。」
張一星捂著腦袋跑了。
這邊剛清淨，手機炸了。
兄弟團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黃博第一個。
「葉默！哈哈哈！」黃博笑得話都說不利索，「你、你咋整的，拍個反詐電影，把自己拍成傳銷頭子了？」
葉默：「博哥，你笑點低成這樣？」
黃博：「不是，那視頻我看了八百遍，王傳軍演得可以啊。」
葉默：「還行吧，主要是我教得好！」
黃博：「得，你牛皮，說正事，這電影你打算給個啥檔期？我看這熱度，明年暑期能炸。」
葉默：「藥神春節，孤注一擲看進度，爭取暑期。」
黃博：「行，到時候我幫你吆喝，掛了，忙著呢。」
剛掛，孫洪雷又打進來。
「葉導。」孫洪雷壓著嗓子，像對暗號，「想成功嗎？」
葉默：「……洪雷哥，你也來。」
孫洪雷憋不住，哈哈哈大笑：「我跟我媳婦兒說，你猜葉默在片場幹啥，天天帶人喊傳銷口號，隔壁大爺嚇得報警，笑死我了。」
葉默：「我這電影還沒上映，名聲先臭了。」
孫洪雷：「臭啥臭，這叫出圈，你瞅瞅，多少年沒這麼自然的熱搜了，那大爺是你找的群演吧？太真了。」
葉默：「真不是群演，人家真被騙過。」
孫洪雷笑聲一收：「真的？那這電影，得拍好。」
葉默：「嗯，必須拍好。」
孫洪雷：「行，有事招呼，掛了。」
接著，超哥幾人都分別打來電話。
都在說葉默牛皮，把劇組都搞成傳銷窩點了！
葉默把手機往桌上一丟，靠在椅背上。
監視器里，還定格在上午那場戲。
葉默盯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
這電影，好像真的找對勁兒了。
【叮……宿主帶動全網反詐熱度，熱搜霸榜，觸發成就「反向宣傳大師」，獎勵：【頂級營銷嗅覺】被動生效，宿主對輿論走向的預判力提升100%。】
葉默眼皮一跳。
營銷嗅覺？
這玩意兒配上不要錢的宣傳……
他低頭，點開微博，隨手發了一條。
「大家好，我不是傳銷頭子，我是拍反詐電影的，想成功，先發瘋，詐騙的下場就是瘋，等我電影上映，帶全家來看。」
發完，手機直接卡了。
評論區瞬間破萬。
「葉導親自下場，哈哈哈。」
「'詐騙的下場就是瘋'，金句，記下了。」
「帶全家來看，這波必須安排。」
葉默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眯了眯眼。
這波，穩了。
……
劉亦非來的那天，是三天後。
葉默盯著手機里的日曆，劃掉最後一天。
「茜茜要來。」他自言自語，「這晨會口號，是不是得換個溫柔的？」
旁邊張一星小聲說：「葉導，你喊'想成功先發瘋'都喊出感情了，換啥啊。」
葉默瞪他：「你懂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