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默和製作團隊就把《我不是藥神》成品製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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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期就是等著審核，然後就是定檔的問題。
這些事情都可以交給張姐處理。
接下來的兩天葉默都在陪劉亦非。
這天，到了小丑進組的時間。
飛機落地洛杉磯的時候，葉默看了看表。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的腿有點僵。
葉默拖著行李箱，順著人群往外走。
接機口，一個白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YE MO」。
字寫得歪歪扭扭。
葉默走過去，沖那人點了點頭。
「我是葉默。」
對方眼睛亮了一下，飛快地打量了他一眼。
「葉先生？諾蘭導演讓我來接你。」
那人接過行李，嘴裡還在嘀咕。
「您比照片上看著年輕。」
葉默笑了笑，沒接話。
車開出機場，洛杉磯的天藍得發亮。
時差讓葉默的腦袋有點沉。
「葉先生第一次來洛杉磯？」司機問。
「第一次。」葉默說。
司機是個話多的，一路給他介紹沿途的建築。
葉默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突然，腦子裡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宿主，到人家地盤了，你那英語夠用嗎？」
葉默在心裡回了一句。
「還成。」
上一世他的英語還停留在Yes和No
這一世文化程度高，勉強日常交流還是沒問題的。
系統「嘖」了一聲。
「本系統給你開個英語包，地道美音，連哥譚那種街頭腔都能給你配上。」
「要不要？」
葉默：「免費？」
系統：「瞧你這話說的，本系統什麼時候收過你錢。」
話音剛落，葉默腦子裡像被灌進了一股東西。
再開口，他的英語已經順得不像話。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聽出什麼異樣。
葉默自己在心裡樂了。
車停在一棟公寓樓前。
諾蘭安排的地方，離片場只有十幾分鐘車程。
助理幫他辦好入住，把房卡遞過來。
「葉先生，這房子是諾蘭導演親自挑的，您先倒倒時差，導演說，明天下午帶您去片場。」
葉默接過房卡，道了謝。
進了房間，他把行李一扔，站在窗前。
窗外是洛杉磯的天際線。
他掏出手機，給劉亦非發了條消息。
「到了。」
劉亦非回得很快。
「到了就好，先睡一覺，把時差倒過來。」
葉默回了個「好」。
這一晚，葉默睡得並不踏實。
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明天進組的事。
他拍過不少戲，可進好萊塢的組，是頭一回。
緊張有，期待也有。
第二天下午，諾蘭親自來接他。
諾蘭還是那副樣子，頭髮有點亂，穿著簡單的襯衫。
「葉，時差倒過來了嗎？」諾蘭用英語問。
「還成。」葉默用英語回。
諾蘭聽他一口流利的美音，挑了下眉。
「你的英語比我想像的好。」
兩人上車，往片場去。
片場是個巨大的攝影棚。
諾蘭領著他一路往裡走，邊走邊介紹。
先介紹的是蝙蝠俠。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化妝間出來，臉上還帶著半張沒卸乾淨的妝。
「這是克里斯蒂安·貝爾，咱們得主角，蝙蝠俠。」諾蘭說，「叫他貝爾就行。」
貝爾看了葉默一眼，伸出手。
「你好，葉默。」葉默握住他的手。
貝爾的手很重，握得也短。
「歡迎。」貝爾說，臉上沒什麼表情。
葉默讀得出他眼神里的意思。
這個華夏人，來演小丑？
貝爾沒多說什麼，轉身又鑽回了化妝間。
諾蘭又領他見了艾倫，劇中飾演的是哈維，人如其角色，笑起來很陽光。
「葉默？終於見到真人了。」艾倫主動伸出手，「聽諾蘭導演提過你好幾次。」
「他說你試戲很厲害。」
葉默笑了一下。
「諾蘭導演過獎了。」
艾倫拍了拍他的肩，熱情得有點過頭。
葉默卻注意到，他拍肩的力度，帶著點試探。
接著是加里·奧德曼，飾演的是吉姆·戈登哥譚警局。
奧德曼很低調，站在角落裡抽電子菸。
「你好。」
「你好。」葉默回。
奧德曼沒多話，眼神在葉默臉上停了兩秒。
葉默知道，那是在打量他。
凱恩是所有人里最和善的一個，飾演阿爾弗雷德（韋恩管家）
老爺子頭髮花白，站起來的時候，身子微微前傾。
「年輕人，歡迎你。」凱恩握住葉默的手，握了很久。
「聽說你是華夏最會演戲的人之一？」
葉默有點意外。
「您知道？」
凱恩笑了。
「諾蘭導演跟我說的，他看人，很少走眼。」
葉默沒說話，只是把老爺子的手握得更實了些。
旁邊的弗里曼插了句嘴。
「諾蘭這次賭得可不小。」弗里曼的聲音很沉。
他在劇中飾演盧修斯·福克斯，韋恩企業的技術主管。
「一個華夏人演小丑，整個好萊塢都在等。」
弗里曼說這話時，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葉默沒接話。
他心裡清楚，弗里曼說的，就是所有人沒說出口的那句話。
最後是吉倫哈爾，女主瑞秋·道斯。
「這部戲換了我來演瑞秋。」吉倫哈爾落落大方，「你好，葉默。」
「你好。」葉默說。
吉倫哈爾倒沒什麼敵意，就是禮貌地打量他。
一圈下來，葉默把每個人的心思都摸了個大概。
表面客客氣氣。
可每一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句話。
這個亞洲面孔，憑什麼演小丑？
他在華夏的那些成就，這裡沒人知道。
葉默沒解釋。
他也不打算解釋。
晚上，諾蘭把葉默單獨叫到了片場外。
天已經黑了，洛杉磯的夜風帶著點涼。
諾蘭點了一支煙，吐出一口。
「葉，今天感覺怎麼樣？」
「都挺客氣的。」葉默說。
諾蘭笑了。
「客氣是客氣，信不信你是另一回事。」
葉默沒說話。
諾蘭看著他。
「在好萊塢，沒人會在意你在華夏拿過多少獎，拍過多少爆款。」
「他們只認一樣東西。」
「演技。」
諾蘭把煙摁滅。
「想讓他們閉嘴，就一場戲，開拍第一天，讓他們看看你的小丑。」
葉默看著他。
「我知道。」
諾蘭拍了拍他的肩。
「我選你，是因為你理解的小丑，比他們所有人想像的都深。」
「明天開機，把你的東西拿出來。」
葉默點了點頭。
諾蘭走後，葉默一個人站在片場外。
攝影棚的燈還亮著，照出一片慘白。
他抬頭看了一眼，轉身往公寓走。
腦子裡，系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宿主，明天第一場戲，要不要本系統再給你放一遍希斯·萊傑的參考？」
葉默在心裡笑了。
「不用。」
在他心裡，早就把第一場戲演了無數遍。
來這裡想要站穩腳跟，只有靠演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