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寧看著他，「那正好，明天B班結束營業，你過來幫忙收拾一下。」
「雨寧，我只是精神加入，肉體還在A班。」林舟頓了一下，又十分誠懇地補充，「主要是怕晚晚那邊不好交代。」
「有好處就是B班，幹活就回A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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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的分班標準？」
顧雨寧沒忍住笑，拿手裡的紙輕輕拍了他一下，耳根的紅暈倒是淡了不少，「調皮。」
夜裡的攤位比白天還熱鬧，有個賣烤腸的男生舉著喇叭，隔著十幾米便聽到他喊，「最後十根，打折賣完回家！」
林舟走近看了一眼，幾台烤腸機裡面起碼躺著四十根，旁邊還有個女生正在拆新的一包。
顧雨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還沒開口，那個男生已經十分機靈地接了一句，「最後十根是我的名字，是目標，是品牌名，是小字，是宣傳，同學。」
林舟：「……」
好好好。
顧雨寧倒是沒跟著鬧，只是指了指攤位旁邊橫出來的電線，「這個收一下，剛才差點有人絆倒。」
男生連忙放下喇叭，蹲下去整理電線的時候，又注意到了兩個人過近距離，「會長，他是你男友嗎？」
顧雨寧說，「幹活。」
男生低頭看看自己的烤腸機，忽然夾起一根烤腸給林舟，「哥，吃根腸。」
「你這是幹什麼？」林舟表情嚴肅，「拿走拿走，我們學生會不接受賄賂。」
「哎呀，就一根烤腸。」
「一根我都不敢吃！」林舟說，「都是學生，怕了！」
顧雨寧原本還想糾正一下，聽到後面卻繃不住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搞得好像貪污一樣。」
「挺正經的，剛才經受住了烤驗。」
顧雨寧偏頭看他，最後還是笑了，眼神甚至還有點寵溺，踮起腳尖用手在林舟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林舟趁機扶著對方的腰肢，顧雨寧卻好似觸電一般，後退了一步，「走、走吧。」
故作成熟淡定的模樣。
好可愛。
兩個人沿著操場走了一圈，顧雨寧中間停下來處理了幾件事，大多是攤位占道，還有音響聲音太大之類的問題。
林舟倒是第一次這麼跟著她，看她拿著那張紙一項項確認，旁邊有人過來問，她也能很快說出該找誰。
就是太忙了。
一天腳不沾地的，遲早有一天會被壓垮的吧？
林舟看著跟別人交流著的顧雨寧，忍不住想著。
「前面還有幾個攤位，看完就差不多了。」顧雨寧回頭看向林舟，朝著他走的時候，她踉蹌了一下。
「雨寧？」
林舟見狀立刻扶著對方，才發現顧雨寧入手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纖細，「腳疼？」
這算什麼，幼枝結大果嗎？
不過林舟此刻也沒有繼續想下去，而是關心顧雨寧的身體，「沒事吧？」
顧雨寧輕輕皺眉，「有一點，不影響。」
林舟看到對方這副模樣，立刻往她面前蹲了一點，「上來，我背你。」
顧雨寧愣了一下，連忙往旁邊看，「這麼多人……你做什麼傻事？不要。」
「累了我幫你。」
「這算什麼幫……我還沒忙完呢，乖，聽話。」
林舟聽完把她的袖章摘了下來，疊好放進口袋，隨後重新彎下腰，「好了，下班。」
顧雨寧：「……」
不是。
學生會會長是這麼下班的嗎？
「還有事情呢。」她伸手拉住林舟的胳膊，想把袖章拿回來，「你先還給我，聽話啦。」
林舟看著她，忽然蹲得更低了一點，直接抱住她的小腿，抬頭一臉認真，「會長，歇一會吧。」
顧雨寧的臉一下紅了，「又抱我腿……不要這樣……」
這個時候，不少人把目光投了過來。
總感覺……這一幕是不是昨晚見到過？
顧雨寧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連忙彎腰拉他，「知道了，我歇，你先起來呀。」
林舟這才站起來，朝旁邊幾個人點點頭，「沒啥事，只是會長說腿上有個蟲子，我幫忙抓一下。」
顧雨寧：「？」
幾個男生露出恍然，雖然羨慕幫忙抓蟲子的人為什麼不是自己，但隨後還是互相推著走遠了。
顧雨寧捏了一下他的手，「胡說八道，我不喜歡……」
「這樣……抱歉。」林舟笑。
顧雨寧也知道林舟只是關心自己而已，她搖了搖頭，「好啦，我去休息。」
兩人走到附近的長椅坐下，顧雨寧坐下來以後，原本還繃著的肩膀明顯鬆了一點。
她低頭動了動腳踝，發現林舟在看，又默默放好，過了一會才小聲說，「其實坐一下也行。」
「雨寧。」
「嗯？」
「被那麼多人依靠，你還真是了不起啊。」林舟忍不住說。
顧雨寧：「……」
「嗯。」過了好一會，她才回應了一句，「我想變得可靠，變得……可以讓人值得依靠，讓你依靠，林舟。」
下一秒，顧雨寧便看到林舟已經枕在了她的肩膀，「yooooooooo~」
顧雨寧：「……」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自己這個學生會的位置可是會被動搖的，可就算是這樣——此刻的顧雨寧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忽然溫柔一笑，手輕輕的拍了拍林舟的臉龐，
「像個小孩一樣。」
喜歡……
……
休息了一會，兩個人重新往攤位那邊走，顧雨寧拿回袖章，卻沒急著戴，只是放進了口袋裡面。
經過射擊攤位的時候，林舟一眼就看到了那台熟悉的遊戲機，包裝盒擦得很亮，還換了個更高的位置。
命挺硬。
一天了還沒下班。
「同學，試一下？今天已經有人拿走大獎了，我們這個……」老闆熱情地抬起頭，看清林舟以後，聲音忽然小了一點。
又是你？
緊接著，他看到了旁邊的顧雨寧，「是學生會長啊。」
老闆沉默了幾秒，最後看向林舟，「你……青梅？」
「昂。」
「你青梅挺多啊，個個都是人才……」
「雨寧，要玩一下嗎？」林舟看向顧雨寧。
「我倒是不擅長玩這些……」顧雨寧說。
一旁的老闆已經流冷汗了，「那個……會長你這個完美超人就別玩了吧？小本買賣。」
顧雨寧觀察著旁邊的道具，隨手拿起一把小手槍看向林舟，「晚晚，她們都玩了？」
「嗯。」
「我也想試試。」顧雨寧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