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同看到這一幕,也是瞬間展現出了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臨場反應。
她立刻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動作自然的披在陳都欞身上。
不僅擋住了她因為醉酒而緋紅的臉,更順勢親昵地扶住了陳都欞的另一邊胳膊。
「哎呀,都欞妹妹真是實誠,這三兩下去誰受得了?」
李一同轉過頭,對著同桌的曹華義和汪俊等人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明艷笑容,語氣落落大方。
在眾目睽睽之下,由正牌女伴李一同主動打掩護,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陳都欞離開。
這不僅避免了江衍親自抱著別的女星離席而落人口實。
更硬生生將一場容易引發八卦的突發事件,包裝成了「照顧不勝酒力晚輩」的尋常劇情。
江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兩人配合默契,半摟半扶著陳都欞快步穿過大廳,來到了宴會廳外走廊深處的貴賓專用洗手間門前。
到了這裡,李一同停下了腳步,更是識趣地鬆開了扶著陳都欞的手。
「老公,妹妹交給你照顧了。」李一同微微仰頭,對著江衍嫣然一笑。
「我先回宴會廳替應酬著,把場子穩住。」
她又補充道:「一會我拿瓶純淨水,就在走廊外面等你。」
李一同不僅主動為江衍騰出了私密的收網空間,還貼心地替他去穩住外面那群資方大佬的局面。
江衍偏過頭看著她,對她這知退守、懂進退的手腕極為滿意,他點了點頭:
「去吧。」
「砰!」
厚重的木門被反鎖,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和窺探徹底隔絕。
李一同轉身走向宴會廳的瞬間,聽著身後傳來的洗手間木門推開聲,她心裡此時完全沒有普通女人的吃醋感。
她太清楚了,江家太子爺的資源絕不可能白給,陳都欞今晚喝下的那杯酒,就是交出的投名狀。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把後院這齣戲唱圓。
她一邊盤算著該用怎樣的去安撫剛才被嚇破膽的張志遠和李德凱,一邊在心底無比清醒地告誡自己:
在江衍這種級別的男人身邊,永遠不要做爭風吃醋的蠢女人。
做他最順手、最省心的賢內助,才是自己端穩這碗頂級豪門飯的生存法則。
......
進入這私密且燈光明亮的隔離間的瞬間,陳都欞僅存的一絲理智似乎也跟著崩斷了。
她根本站不住,雙手像藤蔓一樣死死環住了江衍的脖子,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死死抱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救救我……」
陳都欞閉著眼睛,口中含糊不清地反覆低喃著,
「我已經陷下去了……江少……別拋下我……」
江衍沒有因為她的投懷送抱而失去理智。
他單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打開洗手台的水龍頭,抽了幾張紙巾,用溫水浸濕。
隨後,他毫不溫柔的擦拭著她滾燙的額頭和臉頰,強迫她清醒。
「我不會讓你掉下去。」
「只要你聽話,在這個圈子裡的所有資源和尊嚴,你都會獲得。」
「但我從來不做慈善。」
「從現在開始,你擁有的一切,哪怕是一次呼吸,都得刻上我江衍的名字。」
這句話,既是登天的承諾,也是一道冰冷的交易。
陳都欞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
她忽然睜開了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用盡了全身僅剩的力氣,拽住了江衍的衣領,竟然硬生生地踮起腳尖,站直了身體。
「那你現在,就要我。」
陳都欞仰著頭,眼圈通紅,因為剛才被粗暴擦拭,她的嘴唇上還掛著沒褪盡的酒紅。
這是一種矛盾的誘惑。
清冷破碎的聖潔,與主動獻祭的瘋狂,完美的交織在一起。
「你乾脆現在就讓我知道,我不是在夢裡……夢到了一場好事。」她喘息著,聲音裡帶著哀求與瘋狂。
江衍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清純臉蛋,徹底被這句話點燃。
江衍低沉的嗓音,就在她的額頂重重壓下來:
「你確定,你不會後悔?」
「我死都不會後悔。」
下一秒,洗手台前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江衍直接掐住陳都欞盈盈一握的纖腰。
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抵在冰涼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冷硬的大理石與兩人滾燙的體溫形成鮮明的溫差。
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江衍俯下身,吻住了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紅唇。
狂風驟雨般將陳都欞殘存的氧氣徹底榨乾。
陳都欞那張向來以清冷清純著稱的臉龐,此刻被情慾與酒精染得緋紅。
冰冷的大理石台面透過單薄的裙擺刺激著她的肌膚,卻遠不及江衍手掌傳來的滾燙溫度。
裂帛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這是你要求的。」江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魔力。
陳都欞瞬間仰起修長的天鵝頸,咬住下唇點了點頭。
痛感讓她的酒都醒了。
兩行清淚從眼角流出,但這淚水裡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瘋狂。
「想要喊出來嗎。」江衍低頭,貼著她的耳廓蠱惑道。
「但出了聲,門外的人就會知道,平日裡冰清玉潔的陳都欞,現在是一副什麼模樣。」
這句話宛如最猛烈的催情劑。
陳都欞渾身劇烈顫慄,她緊緊的抱住江衍。
江衍看著她忍著不出聲的樣子更興奮了。
水龍頭裡沒有關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砸在陶瓷池底。
與陳都欞刻意壓的聲音。
以及一些聲音交錯在一起。
門外,偶爾有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細碎聲響,放大了這種隨時可能被撞破感覺。
「唔!」陳都欞一口咬在江衍的肩膀上。
陳都欞始終不發一言。
但在這種沉默中,帶一種將自己徹底扒光交出去的純粹信任感。
這是她親手交付的主權。
這不僅是一場宣洩,更是上位者對下位者最徹底的打上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