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面。
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透過牆壁木質結構之間,一條極細的縫隙,看到外面樹林中的綠色。
齊封盯著那抹綠色看了幾秒鐘,心中瞭然。
能從裡面看到外面,那就說明,從外面,也能看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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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封跳下凳子,向屋外走去。
門外,鄧怡和三名學員正等在警戒線旁邊,看到齊封出來,四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
齊封沒說話,直接繞向了木屋的側面。
幾人面面相覷,趕緊跟了上去。
木屋側面的地面同樣鋪著碎石子,靠牆的位置堆著一些雜物。
一個木桶,一個工具箱,幾捆劈好的柴火,亂糟糟的堆在牆根下面。
齊封目測了一下高度,左腳踩上了木桶,右腳踏上了旁邊稍矮一些的工具箱,整個人就這麼叉著腿站了上去。
身體的重心很難找,他不得不一隻手扶著牆壁,另一隻手在木板表面慢慢摸索。
終於,在大約胸口往上一點點的位置,找到了那個縫隙。
齊封撅著屁股,把臉湊了上去,用一個極其不舒服、極其不雅觀的姿勢,透過縫隙向裡面看去。
果然,猜測的沒錯,可以看到屋內,尤其是屋內的床鋪,居高臨下,看得十分清晰。
齊封在這個姿勢上保持了大約十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你是變態嗎?」
鄧怡站在下面,嫌棄的看著齊封撅著屁股貼在牆上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齊封聞言跳了下來,轉頭看向鄧怡,笑嘻嘻的說道。
「不是我是變態,是兇手是變態。」
然後朝鄧怡揚了揚下巴,示意她上去看看。
鄧怡將信將疑的踩上木桶和工具箱,按照齊封指的位置,找到了那條縫隙,湊上去看了一眼。
幾秒後,她猛的回過頭,臉上寫滿了驚訝。
「你是說,兇手通過這個縫隙,觀察住在裡面的受害者?」
「沒錯。你們猜猜兇手為什麼要在這裡看。」齊封雙手抱在胸前,開口問道。
「也許兇手,是在觀察兩名死者是否睡著呢?畢竟要潛入殺人,肯定得等到兩人都睡著才行吧。」
率先回答的是李拓。
齊封回頭,反手對著李拓的腦門就是一記腦瓜崩。
不得不說,這種打人腦瓜崩的感覺,是真的好。
齊封忽然理解了,簡晴和師父為什麼那麼喜歡彈自己了。
「窗戶縫不能看?門縫不能看?要不然不能等到後半夜三四點再動手,非得撅著屁股在這種地方看?」齊封沒好氣的說道。
李拓捂著腦門,表情有些委屈,但沒有反駁。
還在上面的鄧怡聽到齊封這段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重新湊到縫隙旁邊,換了好幾個角度仔細看了一遍。
隨後她跳下來,快步走到木屋正面,先蹲在門口,從門縫往裡面看。
看完之後,又跑到窗子旁邊,踮著腳從窗縫往裡面看。
最後她又繞回了後面,再次踩上木桶,從縫隙里看了一遍。
下來之後,鄧怡的表情變了。
「齊封說的對。兇手是變態。」
三小隻看著鄧怡這一通奇怪的操作,雖然不太理解,但也有樣學樣,一個接一個的跑去三個位置輪流查看。
門縫看完,看窗縫,窗縫看完,再繞到後面看牆縫。
三個人跑了一圈回來,臉上的表情跟鄧怡一模一樣。
「懂了?」齊封問道。
「懂了。」劉澤率先開口,「門縫那個角度,完全看不到床鋪的位置。窗戶雖然能看到一點,但因為有爐子擋著,視野很小,只能看到床尾一個角。只有後面這個縫隙,可以居高臨下的看清楚整張床。」
「那說明什麼?」齊封反問。
「說明兇手是個偷窺狂?」劉澤脫口而出。
迎接他的,是齊封毫不猶豫的一記腦瓜崩。
劉澤捂著腦門,滿臉冤枉。
齊封打完之後,掃了一眼三人胸口別著的設備,開口說道。
「你們的直播設備一直開著呢吧?回去跟你們的小組成員討論,然後告訴我答案。還偷窺狂,還變態色魔呢!」
說完,齊封就轉身向旁邊的一棟小木屋走去。
他決定不回山下的別墅住,就住在小木屋這邊。
沒有任何原因。
單純的因為這邊風景更好。
推開旁邊木屋的門,齊封剛邁進一隻腳,忽然又回過頭來。
「你們三個,把車裡的行李和食物都搬上來。搬完之後再進行小組討論。」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木屋裡。
三小隻互相對視了一下,然後看向鄧怡。
「姐姐,你的行李需要我們幫你搬上來嗎?」郭小楠問道。
「都搬上來吧,走,我跟你們一起。」鄧怡可不好意思麻煩幾人。
鄧怡追了兩步,見三人已經走遠了,想了想,沒有再跟上去。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齊封進去的那間木屋,然後直接走了進去,開口問道。
「所以呢?兇手不是偷窺狂,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