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脆響。
簡晴一記腦瓜崩,直接打斷了齊封的思緒。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齊封委屈的看著簡晴。
真不知道,她和師父為什麼都這麼喜歡打自己腦瓜崩。
這都跟誰學的啊!
「快說!怎麼辦!」簡晴沒好氣的開口,同時舉起手作勢還要打。
齊封趕忙舉手投降,然後腦子裡開始拼命回憶滅門案現場的一切。
屍體的位置。
刀傷的角度。
血跡的分布。
馮錚留下的隱蔽信息。
但是不管怎麼想,從哪個角度分析,齊封都沒想出什麼能破局的地方,也沒找到任何漏洞。
可簡晴可不管那些。
她知道齊封的妖孽程度,那麼多大案懸案都被他偵破了,怎麼就在這件事情上不行了呢?
其實簡晴打心眼裡,就不相信馮錚會殺人。
在簡晴的思維里,就算當時馮錚被強迫殺人,但身邊只有一個叫鞠凌的女人。
馮錚完全可以控制住這個女人,然後直接報警。
雖然可能會影響臥底行動,但總比殺了人家一家四口好吧?
所以簡晴想不通,馮錚為什麼要這麼做。
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齊封,簡晴就期待著齊封能有什麼新的發現。
結果這臭小子,居然一點忙都幫不上。
「滾去擦地!」簡晴沒好氣的踹了齊封一腳。
齊封撇撇嘴,他也想幫馮錚,但確實沒想到什麼突破口。
只能撅著屁股跟劉凱一起,蹲在地上擦地板。
結果這倆貨,擦著擦著,就吵起來了。
「這塊是我擦的,是我的部分,你是那邊!」齊封恬不知恥的,指著劉凱已經擦完的那一半說道。
「什麼叫我是那邊!你是後來的!那邊髒的才是你的!」
「誰說的!我就說這邊是我的!」
「這邊我都擦一半了!怎麼就成你的了!」
「我再擦一次,不就成我擦的了!」齊封完全不講理的說道。
劉凱快被齊封氣死了。
自己撅著屁股擦了半天,都快完成自己這一半了,結果這貨過來就說,自己快擦完的這半是他的。
「我.......!」
劉凱作勢就要跟齊封干一仗,但剛起身就看到齊封愣在了原地。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面,手裡的抹布懸在半空。
「地全歸你了!簡姨!我想到了!」
齊封猛的站起身,將手裡的抹布直接扔給了劉凱。
劉凱下意識接住,第一反應就是想站起來反駁。
結果被簡晴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這會齊封就是寶,超級大寶貝,劉凱敢跟齊封齜牙,要是打斷了他的思路,簡晴能扒了劉凱的皮!
「快說你怎麼想的!」簡晴看著齊封催促道。
「一塊地,劉凱擦過了,我再擦一次,那這塊地是誰擦的?」齊封說了一句雲裡霧裡的話。
「好好說話!」簡晴可不慣著齊封這種,說話不清不楚的毛病,作勢就要再給齊封一記腦瓜泵!
「我想申請重新驗屍!」齊封馬上開始好好說話。
「驗屍?驗什麼?」簡晴皺眉。
齊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自己的想法完整的說了出來。
滅門案死者身上,均有多處刀傷。
其中兒子和妻子身上的致命刀傷,與父親和小女兒身上的刀傷不一致。
這說明現場的兩個人都動了手。
但這裡面有一個前提。
馮錚下刀的時候,他們還活著。
這種想法聽起來很詭異,甚至很不合理。
但如果結合兩個關鍵信息之後,也許就變得合理起來。
第一個信息,來自簡晴自己。
一個臥底警探,就算面對的是毒販和他的一家人,就算要維持臥底身份,也不可能親手殺害四條人命。
馮錚受過專業訓練,完全有能力控制住鞠凌,制止這場殺戮。
但馮錚沒有這麼做。
這件事本身就不同尋常。
第二個信息,來源於罪犯沈娟的筆錄。
沈娟說,鞠凌愛上了馮錚。
那齊封就大膽假設。
鞠凌愛上了馮錚,並且在某個時間點,發現了他的臥底身份,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小青派兩人來W市清理門戶。
鞠凌將計就計。
她不僅沒有揭穿馮錚,反而主動帶著馮錚來W市執行任務。
這樣做有兩個目的。
第一,保護馮錚。販毒組織里,核心成員如果拒絕這種測試任務,那就等於自我暴露。小青不會給任何人第二次機會,鞠凌清楚,如果馮錚不去,必死無疑。
第二,也是鞠凌自己的小心思。
她知道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所以她想拉馮錚下水。
只要馮錚犯下大罪,就再也回不到警察的世界,那他就只能留在自己身邊。
於是兩人來到了W市。
但鞠凌同樣清楚,身為警察的馮錚,是不可能親手殺死一家四口的。
所以她提前動手。
在馮錚到達之前,鞠凌已經將四人全部殺死。
等馮錚到的時候,四個人已經沒了呼吸,事已至此,無力回天。
然後鞠凌只需要說一句話:過去補幾刀,我需要拍下視頻傳給小青,證明任務完成。
馮錚為了維持臥底身份,一定會照做。
因為這時候那一家四口已經死亡,此時的馮錚肯定會以任務為重。
於是,馮錚捅了。
但他捅的是死人。
可是,就算他捅的是死人,但這也就掉進了鞠凌的圈套當中。
馮錚親自捅出來的傷口,還有作案視頻。
之後不管馮錚如何跟警察解釋,也完全就是百口莫辯!
這就是齊封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一塊地,劉凱擦過了,齊封再擦一次,你看到的只是最終的結果,不知道先後的順序。
一具屍體,鞠凌捅過了,馮錚再捅一次。
法醫看到的只是刀傷,但分不清哪一刀是活著的時候捅的,哪一刀是死後補的。
除非,重新驗屍。
仔細檢查每一處刀傷的出血量、創口周圍的生活反應,來判斷下刀的時候受害者是否還有生命體徵。
如果馮錚捅出來的那些傷口,全部是死後形成的。
那他就沒有殺人。
這也跟後面,麵包車上發現馮錚大量血跡的事情對得上。
所以兩人在車上搏鬥。
而馮錚顯然沒有打過有所準備的鞠凌,最終被其刺傷,帶離。
估計現在這個時候,鞠凌還在苦口婆心的勸馮錚下水呢。
齊封說完,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凱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兩塊抹布,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簡晴聽完,齊封的推論。
此時就一個想法。
精神病院的電話多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