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移步到一樓大廳的會客區。
幾組舊沙發圍著矮桌擺開，表皮磨得發亮，但坐上去倒還穩當。
卡里姆端來了幾杯熱茶，又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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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石在正中的沙發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身後，張昭在側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蓋可大剌剌地癱在燧石對面的沙發上，後腦勺枕著靠背，兩條腿叉開。
他左邊坐著捷風，右邊是百里守約。
銀翼最後落座，選了靠近窗口的單人位置，翹起腿，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賽伊德沒有坐下。
他靠在樓梯口的柱子上，雙臂抱胸，姿態鬆弛。
燧石沒有拖泥帶水，開門見山，
「GTI高層派我來，主要想了解兩件事——第一，R組織的立場和目標是什麼；第二，雙方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蓋可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燧石面色不變，「高層的意思是，如果R組織願意併入GTI的話......」
燧石話還沒說完，蓋可卻笑了，「絕對不可能！」
他打斷燧石的話，稍微坐直了一些，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們雖然剛起步，但高端戰力......你覺得差嗎？」
他偏頭看了捷風一眼。
捷風沒有說話，只是指尖輕輕一彈，一道氣旋掠過矮桌，將燧石面前那杯熱茶的蒸汽吹散了。
「第二，裝備、武器、彈藥、食品、藥品......」蓋可扳下第二根手指，
「我們目前不僅夠用，還能多出一部分支援賽伊德手下的武裝力量。」
「你們GTI如果有斷糧斷藥的困難，你們想合作，我們反倒可以考慮賣你們一些。」
這話說得輕巧，但落在燧石耳朵里卻分量十足。
一套六級防彈衣配一把滿改騰龍突擊步槍再加180發金彈，
R組織能穩定供應，這已經不是夠用能解釋的了。
「第三！」蓋可放下手，身體往沙發里一靠，
「地盤問題——沒錯，我們現在只有一個零號大壩，但這片地是賽伊德實打實打下來的。」
「目前我們配合賽伊德將這裡經營的還不錯~」
蓋克說著扭頭看向賽伊德，
「哎？老塞~有人要摘你桃子，你樂意嘛？」
賽伊德眉頭緊皺，態度堅決！
「誰敢伸手我就給他剁掉！」
燧石沉默了幾秒。
蓋可這一番話，態度已經表明了。
R組織絕無併入GTI的可能。
而且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對方說的都是事實！
R組織雖然公開地盤小，但高端戰力的含金量，任何組織都已經明白。
捷風在潮汐監獄壓制格赫羅斯，已經傳遍了各方勢力。
「我沒有併入你們GTI的必要，更沒有必要去接受什麼GTI高層的指示！」
蓋克翹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囂張的說道。
「你的意思我會轉達的......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雙方能坐得下來，而不是拔槍相見。」
燧石語氣放低了一些，
捷風忽然開口了，
「拔槍相見？不好意思，我R組織不懼任何人！任何組織！」
「GTI高層如果還抱有讓我們併入的想法，實在容易讓人發笑。」
燧石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了一聲。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但他心裡清楚，對方說的是實話。
「另外——GTI高層高層雖然愚蠢，但GTI的那些幹員我卻還是很看好的！」
蓋可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目光在燧石臉上落定，
「你回去之後，麻煩幫忙轉話給你們GTI其他人，如果有原因加入我們R組織的~我們掃榻相迎！」
燧石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成一聲低嘆。
「這話......我一定帶到。」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翻湧起來。
這R組織，明擺著是要在GTI內部挖牆角了。
更可怕的是，他們說的那些話，竟讓人生不出反駁的力氣。
就在場面一度安靜之時，
「賽老大！」
卡里姆的聲音猛地從門口炸開
「不好了！哈夫克的人又來了！這一次好像......有不少人！」
他話音未落，原本鬆弛的氣氛瞬間被掐斷了。
賽伊德第一個動了。
他大步跨過會客區，幾步便到了行政樓正門口，抬頭往天邊望去。
張昭緊隨其後，燧石和蓋可等人也紛紛起身，湧出門外。
零號大壩上空，被一片密集的黑點撕碎。
一架、兩架、十架......
數不清的深灰色直升機正貼著雲層下方！
旋翼攪動的氣流在遠處連成一片，連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就算一架直升機只搭載二十人，這粗略估摸著也有上百架，至少兩千人往上！
燧石瞳孔驟縮，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手槍握把，
「哈夫克這是......動真格的了？」
他旁邊的銀翼倒是比誰都鎮定，眯著眼數了數空中的編隊，咂了咂嘴，
「嚯，頭一回見哈夫克這麼大排場。」
「看來上次那一仗把他們打疼了，這次是鐵了心要拿回零號大壩。」
賽伊德沒有接話。
他目光死死鎖著那片正在迅速放大的機群，但他沒有慌，只是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卡里姆。
「通知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一級戒備！」
卡里姆應聲轉身，朝著行政樓側翼的哨位飛奔而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吼，
「全員一級戒備！哈夫克來了！都給我動起來！！」
行政樓內外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正在休整的士兵們丟下手裡的活計，抓起武器沖向各自的掩體和射擊點。
哈基姆扛著他那柄定向火箭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朝賽伊德吼了一嗓子，
「老大！打不打？」
賽伊德看起來居然有些興奮。
他的目光在那片直升機群和哈基姆之間快速切換了一瞬，
「打！」
蓋可已經把四枚膠囊攥在了手裡，偏頭朝捷風和百里守約的方向遞了個眼神。
後者幾乎同時微微頷首，無聲地完成了戰術上的默契。
張昭站在燧石身後側方，Relink腦機已經在第一時間鋪展開來。
他沒有開口提醒任何人，但數據已經在他意識中匯成了一張戰場圖。
哈夫克這次可不是來試探的，是來拿命的！
燧石深吸一口氣，
「看來今天......我得廢些子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