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伊德眉頭一皺。
「你們？」
話音未落，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行政樓二層的樓梯拐角處傳來。
「他們說的是我們。」
眾人循聲抬頭，目光齊齊投向樓梯方向。
腳步聲不緊不慢。
四道身影依次從轉角處走出，步伐各異，卻帶著一種默契。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
走在最前面的是蓋可。
綠髮寸頭，松垮T恤，雙手插兜，嘴角掛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下了兩級台階便停下，側身靠在欄杆上，目光掃過一樓大廳里的幾人。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百里守約。
銀灰色短斗篷在走動間微微翻卷，AWM狙擊步槍斜挎在肩後。
他步伐輕穩，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十分溫和。
第三道身影是捷風。
白色長髮束成高馬尾，藍白配色的戰術服貼合身形，指尖一枚飛鏢正借著颶風之力盤旋。
最後走下來的是銀翼。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舊襯衫領口翻在夾克外，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
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帶著從容，顯然加入R組織後他順極了~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燧石目光瞬間落在了銀翼身上。
他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張臉，他認得。
在GTI的內部檔案室里，有一份年代久遠的卷宗。
卷宗里夾著一張泛黃的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比現在年輕得多，臉上沒有那麼多皺紋，眼神卻是一樣銳利。
代號：銀翼！
檔案備註欄里只有一行簡短的手寫字跡，已陣亡。
燧石記得自己當初翻到那份檔案時還特意多看了兩眼。
畢竟早年能加入GTI的人屈指可數，
但他沒想到，這個本該在十幾年前就死去的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一身夾克乾淨利落，神態鬆弛，看起來過得還不賴。
而且，他站在R組織的隊列里。
燧石遲疑了約莫兩秒，隨即移開，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波動。
但他心裡已經翻湧起來——
一個前GTI特級幹員，被記錄為陣亡的老牌情報人員，如今加入了這個突然崛起的R組織。
這絕不是一個巧合！
有沒有可能這就是R組織的創始人？
又或者是創始人之一？
賽伊德也注意到了燧石的目光變化。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將注意力重新落回蓋克身上。
「你們怎麼下來了？」賽伊德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蓋可聳了聳肩，
「各組織怕是都已經知道你加入我們了，所以已經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他說著，從樓梯上跳下來，靴底落地時發出一聲輕響。
他朝燧石的方向偏了偏頭，
「GTI派人來談，那就一起聊聊唄？」
「不過......如果你要是說什麼借我們的特殊裝備研究一下，那估計捷風那傢伙會把你們打出去的~」
走廊里空氣凝滯了一瞬。
燧石聽到「借裝備研究」時，
他的脖頸像被按了暫停鍵，猛地定住。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張昭臉上。
張昭站在他側後方，表情平靜。
但在燧石的注視下，他擰了一下眉頭，微微搖了搖頭。
那眉頭一擰的神情，搭配他的動作，裝的像模像樣。
燧石心沉了一截，
借裝備研究——這話他太熟了！
就在今早，深藍剛當著所有人的面提過GTI高層的要求。
張昭的態度他也清楚，明確拒絕，甚至放出了那就退出GTI的話。
這件事按理說只有當時在場的那幾個人知道，
深藍、烏魯魯、露娜、蜂醫、駭爪、蠱、燧石自己，以及張昭本人。
而現在，零號大壩，
一個跟GTI毫無瓜葛的R組織核心成員，張口就把這話原封不動地扔了出來。
這措辭、這語氣，簡直就像親耳聽過早上的對話一樣。
燧石把目光從張昭臉上移開，重新轉向蓋可，眉頭緩緩擰緊。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越過蓋可的肩頭掃了一眼他身後的捷風。
後者指尖那枚飛鏢還在安靜地盤旋，姿態鬆弛，表情平靜。
「你倒是消息靈通。」
燧石帶著試探問道，「GTI內部的事，才剛發生不到半天，R組織就已經知道了？」
蓋可依然靠在欄杆上，聞言偏頭看了捷風一眼，又收回目光，朝燧石聳了聳肩。
「這年頭，風聲傳得快，再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張昭。
「你們GTI高層的那些小心思，外面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燧石沒有立刻接話。
他注視著蓋可，想從裡面找到一絲線索，但什麼都沒有。
那綠毛小子眼神坦蕩、理直氣壯。
燧石心裡那個念頭越扎越深，
R組織在GTI內部有眼線！
而且位置不低！
當時在食堂大廳里的人，除了張昭之外，每一個都是GTI的老面孔。
露娜、蜂醫、駭爪、蠱......燧石不願去懷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但這個判斷讓他後背微微發涼。
他把這個念頭壓進心底，沒有在臉上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張昭站在燧石身側，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捕捉到燧石目光的變化，也猜到了對方此刻在想什麼。
這個猜測會指向那些在場的人，而他張昭，恰好也在其中。
但正是因為他在這裡，反而成了最不可能被懷疑的那個。
畢竟他在這裡，R組織的人有病，會當面這麼說嘛？
何況從頭到尾張昭的表情都是沉默，完美地扮演。
他在心裡無聲地笑了一下，面上卻是不顯。
銀翼在這時終於動了。
他從捷風身後走出來一步，背在身後的雙手放了下來。
「行了行了，年輕人別一上來就聊那些有的沒的。」
他朝燧石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
「小燧石，你大老遠跑一趟，總不是為了站在這審我們的消息來源吧？」
「既然是來談的，那就坐下談。」
燧石聽到「小燧石」這個稱呼時，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在GTI哪有人敢這麼叫他？
就連那GTI高層都不行！
但從銀翼嘴裡蹦出這個稱呼......反而有些合理。
他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那就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