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公司事務,確認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重生的宏大計劃穩步推進,江野沒再多留。
下午四點,江野回到濱江壹號。
「叮——!」
電梯門向兩側拉開。
江野剛邁出轎廂,腳步猛地停住。
寬敞的電梯間走廊上,此刻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編織袋,滿地散落著防撞氣泡膜。
江成才正彎著腰,哼哧哼哧地抱起一個標著「廚房雜物」的沉重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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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媚手裡拿著一卷透明膠帶,正站在一旁指揮:「老江,你慢點!裡面有碗,別給磕碎了!」
江野滿頭問號。
「媽,你們這是幹什麼?」
江野走過去,「破產準備跑路了?」
郝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招手道:「跑什麼路!快過來幫忙,你紀叔叔一家買房搬到這兒來了,就在咱們隔壁!」
江野愣住。
就在這時,隔壁原本虛掩的防盜門被推開。
紀瀟瀟抱著一個裝滿書的紙箱走了出來。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短髮被汗水微微打濕,貼在額角,臉頰因為搬東西熱得紅撲撲的,透著一股青春的活力。
看見站在走廊中央的江野,紀瀟瀟腳步一頓。
「江野,你回來了啊。」
江野走上前,伸手接過她懷裡的紙箱。
箱子入手極沉,這丫頭的力氣一如既往的大。
「你家怎麼......搬到這兒來了?」江野隨口問。
紀瀟瀟兩手空空,頓時有些侷促。
她把手背在身後,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飄。
「就......挺巧的。」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音量,「房東急轉,拎包入住,正巧買在你們隔壁嘛,我可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江野眨了眨眼,心情不錯:「哦,原來是這樣啊.......」
紀瀟瀟萌萌點頭:「就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紀岳手裡拿著個扳手,從屋裡走了出來。
聽到女兒的話,紀岳直起腰,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順嘴接話:「正巧什麼?不是你死活吵著要……」
話音戛然而止,紀瀟瀟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箭步衝到紀岳身邊。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無比地掐住紀岳腰側的軟肉,手腕猛地一翻。
一套常年練武形成的擒拿小連招,行雲流水。
「嘶——!」
紀岳的五官瞬間痛得皺成一團,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扳手差點砸腳面上。
紀瀟瀟咬牙切齒,仰起頭,臉上擠出燦爛而驚悚的微笑。
「爸,你是不是搬東西累出幻覺了?」
她指尖又加了一分力道。
紀岳疼得直咧嘴,看著女兒那殺人般的眼神,求生欲瞬間爆棚。
「對對對!累糊塗了!」
紀岳趕緊改口,「這房子確實是正巧買的!全靠緣分!」
紀瀟瀟這才滿意地鬆開手。
紀岳無語。
他並不知道閨女這是怎麼了。
江野看的滿臉奇怪。
一小時後,大件行李基本搬完。
紀岳把東西規整好,提著一籃子洗好的車厘子遞給江成才。
「老江,今天真是辛苦你和老妹兒了。」
紀岳笑得豪爽,「等這幾天家裡收拾妥當,一定請你們吃頓好的,搞個喬遷宴。」
江成才笑著推回去:「客氣什麼,十幾年的老交情了。」
郝媚走上前,一把拉住陳梅的手。
「就是,跟我們還見外!」
郝媚熱情道,「你們家廚房今天肯定開不了火,今晚就在我家吃,正好慶祝咱們做了真鄰居!」
陳梅有些不好意思,但郝媚死活拉著。
見推辭不過,一家人答應下來。
「那行,今天就叨擾了,我來給你打下手。」
傍晚,江野家難得熱鬧。
廚房的玻璃門拉上,裡面傳來切菜下鍋的刺啦聲,伴隨著郝媚和陳梅熱絡的聊天聲,煙火氣十足。
陽台上,江成才和紀岳泡上了一壺上好的鐵觀音。
兩個中年男人坐在茶座旁,話題很快從新房裝修跳到了國家大事和股票走勢上,時不時傳來一陣大笑。
客廳沙發上,江野和紀瀟瀟隔一個人的距離坐著。
電視屏幕的光影在客廳里不斷閃爍。
一檔當紅的戶外真人秀節目正播到高潮,幾名嘉賓在泥潭裡搶奪道具,滑稽的動作惹得現場觀眾爆笑連連。
江野靠在沙發上,看了十分鐘,實在沒找到笑點。
他打了個哈欠,目光一轉,落在旁邊隔著一個身位坐得筆直的紀瀟瀟身上。
這丫頭今天出奇的安靜。
以前看這種綜藝,她早就笑得在沙發上打滾,順便還要拍著他的大腿瘋狂吐槽。
今天卻雙腿併攏,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像個小學生,眼睛直勾勾盯著電視,活像在看什麼嚴肅的新聞聯播。
江野往旁邊挪了半寸,手肘拐了拐她的胳膊。
「唉。」
江野壓低聲音,「去我房間打遊戲嗎?上號雙排。」
紀瀟瀟身體一顫,像被靜電電了一下。
去他房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打遊戲,這要被小魚姐姐知道了,不得把她給活撕了?
紀瀟瀟果斷搖頭,撥浪鼓似的:「不去。」
江野眉梢微挑。
換作平時,聽到打遊戲,這丫頭早就一蹦三尺高去開電腦了。
「怎麼?」
江野看著她緊繃的側臉,「老紀現在管這麼嚴?」
紀瀟瀟見找到了藉口,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爸最近抓我學習抓得可緊了,堅決不允許我碰電腦。」
江野:「......」
氣氛短暫地沉默下來。
電視裡的嘉賓已經從泥潭滾到了水池。
江野身體往後一靠,雙臂環抱,視線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了紀瀟瀟兩圈。
「你今天好像話很少?」
「沒有啊!」
紀瀟瀟乾笑兩聲,故意拔高了音量,伸手在空中胡亂揮了兩下,「哪兒有?我跟平時一樣啊!是你自己錯覺!」
「是嗎?」
江野拖長了尾音。
紀瀟瀟心中不由暗自懊惱,不是說好要把這份暗戀壓在心底,做回好兄弟的嗎?
現在這種反常的行為算怎麼回事?
可她現在腦子一團糟,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麼啊......
不行,必須主動出擊,奪回主動權。
平時自己在他家是什麼狀態來著?
對,作威作福,吃光他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