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稍微斟酌了一下，
還是決定繼續向楚憐心隱瞞，他跟周玫曾經發生過的事，
畢竟都已經跟周玫說清楚，也不想再跟她有過多的糾葛，
沒必要再說出來，讓家裡的醋精吃昧不已。
隨即放下茶杯，不動聲色地把話題給引向了馮斌身上，
果不其然，一聽到「馮斌」兩個字，楚憐心的注意力，
當即就被轉移了過去，順著話頭就跟凌風聊起了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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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程兩家死斗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尤其是對楚家的影響。
「風哥，我爸那邊的壓力……如今是變得越來越大了！
特別是隨著兩家的爭鬥愈演愈烈，已經涉及到了我爸的站位問題。」
「程家那邊怎麼說？」
凌風托著下巴，言語中對程家的觀感算不上有多好。
楚憐心輕輕依偎在凌風的懷裡，眉宇間卻是帶著一絲愁容：
「程家的程烽給我爸下了最後通牒，讓他切斷與馮家的所有合作！
三天之後，如果我們楚家依舊沒有做出明確的表態，
程家就會把我們楚家，也劃入到程家的敵對名單之中。」
「那就跟馮家做切割！」
「啊……」
「啊什麼啊？」凌風伸手摸了摸楚憐心柔順的秀髮，直接表態道：
「明天給咱爸打個電話，就說是我說的，跟馮家的所有合作全部斬斷！」
楚憐心直起身子，摸了摸凌風的額頭，一雙杏眼難以置信地道：
「我沒聽錯吧？你這話認真的嗎？就這麼跟程家妥協了？」
「廢話！」凌風將她的手拿開，捏著她的臉頰道：
「這不是妥協，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難道你還跟馮斌余情未了？」
「你又來了！」楚憐心嗔怪地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
「我跟馮斌早就結束了，以後可別再拿他來打趣我了。」
「那就聽我的！」凌風將重新她攬進懷裡，正色道：
「跟馮家徹底做個了結，斬斷所有的聯繫與合作！」
楚憐心看著凌風那嚴肅的表情，眉頭緊跟著便皺了起來：
「風哥，你知不知道咱們楚家跟馮家捆綁的利益有多深？
一旦做出切割，不說直接少了多少利益，光是間接損失就是難以估量！
尤其是之前幾條核心的生意線，前期就投入了大量資金，
到現在可是連一分盈利都還沒開始，就這樣硬生生全部砍掉？」
「沒錯，全部斬掉！」
凌風伸手幫她將眉頭撫平，語氣卻是格外的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你說的那些損失，我都懂！但正因為知道損失慘重，
所以才要不惜一切代價，儘快跟馮家做出切割！」
楚憐心怔住了，卻也聽懂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馮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嗯！」
「這一切是不是都跟馮斌有關？」
「沒錯！」凌風點了點頭，趴在她耳邊輕聲提點道：
「還記得前兩天夜裡，馮斌偷偷跑到咱們家去找你，
結果見到我之後，卻是連門都不敢進的事嗎？」
「瞧你這話說的！」一提這件事，楚憐心瞬間就翻了個無情白眼：
「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馮斌怎麼一見到你，
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直接就被嚇得倉皇而逃，
可我當時問你的時候，你卻是連半句解釋都不肯說。」
「不是不肯說，而是怕你知道了，不肯信！」
「為什麼這麼說？」
凌風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馮斌他不是人！」
「……」楚憐心整個人都僵住了，很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聽錯了？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凌風給她攏了攏額頭的秀髮，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字面上的意思，聽懂了嗎？」
楚憐心瞳孔一縮，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腦海里卻是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那晚見面時的場景，
馮斌的臉色蒼白陰冷，完全不像個正常人該有的模樣，
還有他身上那股異於常人的陰冷氣息，瞬間明白了一切！
過了一小會兒，她這才小聲地向凌風詢問道：
「那……他現在是個什麼東西？」
凌風語氣平淡地給出了一個答案：「西方的吸血鬼！」
「吸血鬼？」楚憐心喃喃自語地重複著那三個字，
心裏面可謂是五味雜陳，有些說不出的感慨：
「真沒想到……只是去了海外四年，他竟然變得如此墮落。
怪不得他會大半夜跑過來見面，是因為見不得陽光吧？」
「沒錯，他是黑暗生物！」
凌風放緩了語氣，右手輕輕摩挲著她那有些發涼的手掌。
「就跟電影裡演的一樣，不止懼怕陽光，他還怕大蒜，以及銀製品！」
「那你還少說了一點！」
「什麼？」
「吸血啊！」說到這一點，楚憐心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
「幸好那天晚上有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凌風看著她那後怕的模樣，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現在你能明白，我為什麼要讓你儘快與馮家做切割了吧？
馮斌可不會忘了，當初程家究竟是如何威逼他遠走海外的。
這個仇他肯定是要報，特別是當馮家頂不住程家全力圍剿的時候，
馮斌既然有了這份實力，那就絕不會老老實實地遵守商業規則！」
楚憐心聽到這裡，頓時覺得心頭一緊：「你是說……馮斌他會耍陰招？」
「沒錯！」凌風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眼神隨即也冷了下來：
「程家幾代人積累的底蘊，哪裡是馮斌這種暴發戶能比的？
別看馮家現在依靠那些海外勢力，跟程家斗個旗鼓相當，
可程家那位定海神針一般的老爺子，至今都還沒出手，
你覺得光憑區區商業手段，馮家能贏得了程家嗎？
既然贏不了，到了不得不鋌而走險的時候，你覺得馮斌又會怎麼做？」
「而一旦他使用上了那些見不得人的陰邪手段時，
你猜猜程家人又會怎麼做？人家既然能一直坐穩申城第一豪門，
難道就沒有一些超出世俗的手段，又或者背後沒有修行者勢力在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