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壯可以暗中向天發誓,絕對沒有要搶姜大隊長位置的心思。
以前私底下大夥喊他錢隊長,他是樂得默許,也不去計較。
但有姜大隊長在的時候,好歹得加一個「副」字吧!
現在可倒好,隨口一句錢隊長,一切都完了,不僅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還讓人家姜大隊長給當場聽見了?這下誤會不就大了嗎?
在場的有誰不知道,這虎娘們的心眼,有時候比針尖還要小的?
這要是讓她誤以為,他這副隊長一直在覬覦她的正隊長之位……
錢大壯不敢再想下去了,為了自救強裝鎮定,
同時也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動聲色地遠離了姜雪一些。
隨後連忙轉移話題,板著面孔開始教訓起了那位年輕的隊員:
「年輕人,你要對咱們的凌顧問保持足夠的尊重,也要對他有信心!
飛僵之前那遁地的狼狽模樣,你也看見了?還笑得特別大聲,
現在只是被那玩意瞪了一眼,你就慫了?一點出息都沒有!
以後這種影響團結的話,就不要再隨便亂說了。」
「呃……是是是,我記住了!」那名年輕隊員也不傻,
這麼明顯的一語雙關,他哪裡會聽不出來?
雖然他很年輕,但不代表他不懂得什麼叫人情世故!
整個第三大隊,對於錢副隊長那昭然若揭的「野心」,又有誰不知道呢?
只是大隊長都不管,他們也只能配合著錢隊長,私下打趣起鬨了。
至於姜雪是什麼反應?
根本是連看都懶得去看錢大壯這二傻子一眼,
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現場之中!
……
場地中央的飛僵,望著還在對它指指點點的場外眾人,
第一時間便捨棄了凌風,朝著特事局一應人等沖了過去,
畢竟柿子要撿軟的捏,這個道理它還是非常清楚的,
與其面對凌風這個讓它看不透,還重創過它的硬骨頭,
還不如先收拾這群小雜魚,不僅可以宣洩心中的怒火,
順便還能試探一下,之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為何它的遁地會失敗?
漆黑的屍煞之氣如同濃稠的墨汁一般,在它的身軀體表不斷翻湧著,
不過是轉瞬之間,已然逼近了九方鎮地鎖煞大陣的邊緣。
「臥槽,那傢伙真的沖咱們過來了!」
「大陣能不能扛得住它的衝擊啊?」
「應該問題不大,剛剛它不就被撞得暈頭轉向的嗎?」
「冷靜……要相信顧問的能力!」
……
錢大壯等人起先確實是被飛僵的動作給嚇到了,
畢竟這玩意的恐怖,早就已經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裡,
現在還衝著他們近距離發起進攻,一路飛奔的同時,
還一邊衝著他們張牙舞爪,那場面簡直不要太驚悚。
不過這份恐慌也只是維持了片刻,眾人很快便慢慢冷靜了下來,
畢竟之前飛僵遁地受創的那一幕,給了所有人極大的信心。
哪怕心中依舊有些忐忑,但還是強忍著,沒有落荒而逃。
果然——他們賭贏了!飛僵被一層泛著金光的屏障給擋住了。
那是之前埋設的主幡外加八方輔幡一起牽引地脈地氣共同作用的結果。
只聽「嘭!」一聲巨響,飛僵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陣法的禁制上,
地脈地氣所化的純陽之氣,瞬間侵蝕了它的屍身,
滾滾黑霧被灼燒地不斷升騰翻滾,也讓它痛苦地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
最終在它奮力地掙紮下,終於掙脫了純陽之氣的附著與糾纏,
將自身那醜陋的屍身給震飛出去,隨後無比狼狽地在泥土上,滑行了數米之遠。
飛僵艱難地撐起屍身,在倒飛出去的一霎那,它總算是想明白了,
人家在將它擒拿過來之前,這片區域早就已經給它布下了天羅地網!
想要光憑自身的力量衝出這座大陣與禁制,那是根本無從談起。
不然……人家為何會那麼淡定地放任自己沖陣?
飛僵抬起頭,望著場地中央,那一臉坦然自若的年輕人,
一雙赤紅的豎瞳中,充斥著難言的震驚與暴怒。
只是在凌風身上吃盡苦頭的它,並沒有急吼吼地懟上去,
畢竟人家現在也只是單純地布置了陣法與禁制,
連最初的雷法都還沒使出來,誰知道後面還有什麼手段?
雷法?一想起這兩個字,飛僵那赤紅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心有餘悸的同時,也讓它好似意識到了什麼,隨後抬起頭望向了天空!
凌風一直關注著飛僵的一舉一動,包括它沖向特事局眾人的舉動,
以及它經過一番思索之後,仰頭望天的細微之舉!
他的眼底掠過了一絲瞭然的同時,也閃過了一道冷光。
對於飛僵的通靈狡詐印象,又加深了一層。
只是經過簡單的試探,就明白了這座陣法的限制,當真是了不起!
那……下一步它會怎麼做呢?凌風對此真的表示很期待!
果然——飛僵的舉動沒讓他失望!
只見它躬著僵直的屍軀,擺出了一副凶戾逼人,準備進攻他的架勢。
一雙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還有那沉悶低沉的嘶吼聲,
像極了荒野之中那些大型野獸準備對獵物發起致命突襲的姿態。
特別是那一身不斷翻湧升騰的屍煞之氣,聲勢看起來極其駭人,
仿佛像是要不顧一切,與他拼死搏殺一般。
不過凌風心裡很清楚,這波攻擊應該就是純粹的佯攻,
這傢伙的根本目的,依舊還是準備試探來自天空上的防禦!
不過為了自身的安全,凌風還是將一隻手背在了身後,
飛快捏了一道印訣,保持著隱忍不發,以防萬一!
外圍的特事局隊員見狀,全都不由得心頭一緊,
錢大壯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低聲道:
「來了,大決戰準備開始了!大家全都注意一點……」
還不等他的話音落下,準備充足的飛僵開始提速發起進攻了。
一聲兇猛的跺地聲響起,飛僵的身影猶如離弦之箭一般,
徑直朝著凌風所在的法壇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