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身披陰陽法袍,一臉嚴肅地站在了法壇之前。
跟最初收拾那隻筆仙厲鬼一樣,開始了作法之前的前搖模式,
伴隨著一陣陣低沉渾厚的咒語聲響徹四野,凌風徑直從法壇上,
取過三炷清香,只是輕輕一晃,手中清香就冒起了裊裊青煙!
凌風雙手持香,遙遙朝著虛空躬身一拜,開始誦念起了禱告。
隨後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將三炷清香插入了青銅香爐之中。
香爐之中的香火之氣,並沒有隨風飄散,反而是不斷盤旋著上升而起。
遠處的姜雪、錢大壯等一眾特事局成員全都屏息凝神,
手裡緊握著武器,沒人敢在這時候發出一絲聲響,
目光死死鎖定在法壇之上,緊張的氛圍瞬間籠罩在整片區域。
凌風全神貫注地集中在作法之上,根本沒時間去關注其餘之事。
望著香爐之中的裊裊青煙,雙手飛快地締結著印訣,口中更是誦念道:
「天靈靈地靈靈,四面八方顯神靈,七星明燈引屍路,敕!」
隨著口訣念完,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形成劍指之勢,
猛地朝著七盞油燈一指,只見油燈上的火光,「轟」的一聲,
騰空升起半尺來高,而且那火焰竟與平常所見不同,呈現出淡金色的光芒。
比之第一次所使之時,那威勢簡直不可同日而語,更加的攝人心魄!
夜空之中的北斗七星,同一時間光芒大盛,灑落星力與之呼應,
隨後星力化作一隻擎天大手,直奔著遠方而去。
「好厲害!這就是七星引燈術嗎?」還不等錢大壯發完感慨,
剛剛遠去的星力大手再度折返回來了,隨後法壇之前的空地上,
只見光影一卷,憑空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赫然就是眾人所熟悉的飛僵!
「臥槽!」
「我的天……」
「飛僵真的被硬生生抓過來了?」
「簡直是難以置信……太令人……」
……
一時間,場外的一眾特事局成員紛紛爆起了粗口,
有的人甚至一邊吐槽一邊揉眼睛,很難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姜雪此刻也是瞪大了雙眼,心底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先前的孔明燈已經讓她震驚無比,這七星引燈術的威力,簡直太恐怖了!
好在她並沒有衝動,相反還在第一時間阻止了眾人的騷亂。
只是相比於特事局眾人的震驚,場中飛僵的情緒,無疑是要糟糕很多!
最先它的反應是有點懵圈,一雙赤紅的眼珠子裡,充滿了迷茫之色。
畢竟不久之前,它才剛剛挨了一頓飽合式炮火攻擊,
雖然傷勢並不重,但這受得傷都還沒好利索呢,
正安穩地躺在地底巢穴中,靠著那充沛的地煞之氣修補身體,
結果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隻霸道無匹,由星辰之力揉合而成的巨掌,
硬生生就給它換了個環境,這換了誰會不感到懵圈呢?
短暫的迷茫過後,接下來的反應就是無邊的憤怒,
因為清醒過來的它,轉動頭顱往四周看了一圈,
好傢夥!尼瑪都是仇人的氣味啊!而且還全都集中在了一起,
這就讓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而這就是它的第三個反應。
迫不及待地想要大開殺戒,飽飲這群仇人的鮮血!
只是當它的凶性被激發,準備撕碎眼前這一切的時候,
它又遲疑了,四肢這在蓄力的動作戛然而止。
因為它突然反應過來,它不是主動現身的,而是被人強行擒拿過來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是一個陷阱!
人家已經布置好了天羅地網,專門等著它鑽進來。
所以它的第四個反應……來了,那就是不安,
臉上那極致的亢奮還沒維持幾秒,心神上便隱隱出現了強烈的不安。
尤其是此刻站在它面前的年輕人,熟悉嗎?太踏馬熟啦!
這不就是曾經將它打得只剩下一個頭、一條胳膊的道士嗎?
而且這道士不但會使雷法,尤其還特別的狡猾!
那個虧,它吃了,甚至讓它終生不敢或忘!
可是……這道士那天……不是同樣被它給打成重傷了嗎?
這才幾天的時間,怎麼會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它的眼前?
這就讓飛僵心頭那股強烈的危機感,變得愈發濃烈起來。
之後,它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沒有絲毫顧及飛僵得顏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頭往地面上鑽。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這空曠、寂靜的荒野里,顯得格外清晰!
飛僵那預想之中鑽入地面,從而脫身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凌風精心布置了九方鎮地鎖煞大陣,一開始就令飛僵吃了癟。
也直接證明了,大陣所牽引的地脈地氣所構築的屏障,確實堅不可摧!
相反,由於撞擊的力量夠大,此刻的飛僵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
甚至就連它的身形都穩不住,腳步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這般搞笑的狼狽模樣,惹得大陣之外的錢大壯等人,差點就笑不活了。
他們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親眼看到這般令人覺得滑稽的畫面。
尤其是整件事的主角,還是一頭令人聞風喪膽的飛僵!
飛僵站在原地緩了好一陣子,這才從精神恍惚中清醒過來。
不過特事局成員那不絕於耳的嘲笑聲,卻是不斷地鑽進飛僵的耳朵里,
只是一瞬間,它就怒了!
赤紅的豎瞳里,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幾乎是溢於言表。
只見它猛地扭轉僵直的脖頸,目露凶光地朝大陣外的特事局成員望去,
那猙獰可怖、獠牙突出的面容,差點沒把他們那群人給嚇一大跳。
一名年輕的隊員見此情景,更是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有些惴惴不安地朝著錢大壯開口道:「那……那個……錢隊長,
我……我就是多嘴問一句,咱們凌顧問的……這座大陣夠結實嗎?」
「副的,叫我副隊長就好了!」
錢大壯咬牙切齒,一記殺人的眼神,瞬間直逼問話那人,
只是額頭上的冷汗,多少是可以看出他心底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