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生日的前一天，譚問神神秘秘地讓她戴上眼罩坐上了飛機。
美其名曰——「保留最後的驚喜」。
姜霓本來沒太大的情緒波動，可等她戴上眼罩，感受到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心卻莫名其妙地跳快起來。
白首鎮沒有機場，下了飛機後，有提前安排好的車子來接他們。
姜霓只知道他們在路上耗費了不少時間，她以為譚問把她帶回了寧縣，可仔細一想， 又覺得不對，如果是寧縣，他何必大費周章地捂住她的眼睛？
汽車在路上行駛著，車窗放下來，空氣明顯比城市裡清新。
姜霓更好奇了，不知道他到底找了個什麼地方跟她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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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到了目的地，譚問把姜霓送進了房間，姜霓指了指自己的眼罩：「我要這樣戴到明天嗎？」
譚問悶笑兩聲：「不用。」
他牽著姜霓，走到頂樓的外陽台，從身後為她取下眼罩，把下巴搭在她的肩頭，環抱住她：「姐姐，睜眼。」
輾轉小半日，此時剛好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並不刺眼，姜霓適應了一下光線的變化，慢慢撩開眼皮。
入目所及，先是一片盛開得生機勃勃，往四周蔓延開去的洋甘菊，漫山遍野，一簇簇，搖曳在橘紅的夕陽光影中。
一架裝飾得格外漂亮的木製鞦韆也在晚風中小幅度地搖晃著。
因為是在山頂，霞光如錦的天空和洋甘菊鋪成的花海就顯得格外近，更何況他們還是站在屋頂陽台。
近到姜霓覺得，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天上的晚霞。
姜霓眼底全是驚訝，扭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話到嘴邊，驀地想起她的父親應該也是譚問的求婚外援之一。
譚問親在她臉頰的酒窩處：「喜歡嗎？雖然還不是正式結婚，但是你明天要穿的那套禮服，我就是讓人按照你小時候畫的那件婚紗來做的，只是加了一些細節以及顏色。」
「嗯，」姜霓側頭回吻他，吻的卻是他的唇，「……我很喜歡。」
她轉過視線，遠眺出去，目光落在那架鞦韆上。
「那一次，我們看到了有人在這兒結婚……她跟我說，以前有個男人也跟她約定，會在這兒跟她舉行婚禮。」
譚問沒說話，靜靜聽她說話：「我小時候其實不明白結婚的真正意義是什麼，我只是想，這兒很漂亮，媽媽喜歡，如果有一天我長大了，也在這兒結婚，我就可以再和她來一次這裡。」
那一天的李鈺雯很溫柔，她穿著白色連衣裙，溫柔得就像那一朵朵洋甘菊。
「我想再坐一次那個鞦韆，讓她推我，飛很高很高……然後用呵護的語氣叮囑我『妮妮，抓緊』。」
譚問吻在她的發頂，手臂圈緊她的腰肢：「現在就可以坐，我比咱媽厲害，我可以抱著你，把你盪得更高——信不信？」
姜霓的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起來。
「信。」
她回答的聲音還飄在空中，人已經被譚問打橫抱起，一陣風似的衝下了樓去。
鞦韆很結實，完全能承受住他們兩個人的重量。
譚問先坐下，拍了拍自己結實的大腿，故意說：「姐姐自己坐上來。」
姜霓今天穿的是一條半身長裙，她脫掉鞋子，赤腳站在花叢里，鬆軟的青草地讓腳心微微發癢，可是舒服極了。
對比那些更露骨的騷話，這句話姜霓完全接得住：「怎麼坐？背對著坐，還是正面坐上來？」
譚問答：「正面，這樣抱得牢固些，我也好發力。」
聽起來，完全不像什么正經的盪鞦韆……
姜霓聽他的安排，撩起裙子，長腿一跨，攀著他的肩頭借力，穩穩坐到了他的身上去。
他們面對面貼近，姜霓摟住他的脖子，往他唇上親了一口，酒窩深深的：「可以開始了，我要飛很高很高很高，加油，小狗。」
譚問沒動。
「我現在不只是小狗了。」他嚴肅地提出意見。
姜霓這麼聰明，當然知道他的意思。
「好吧，」她把紅唇移到譚問耳朵邊，「加油，小狗老公。」
譚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爽得快翹尾巴了。
可他沒有尾巴，只有……
也不是不能翹。
姜霓感受到了，她假裝不知道，催促他：「再磨蹭我不玩了。」
譚問舔了一下乾澀的唇，聲音微啞：「來。」
他抓住鞦韆繩，長腿支在草地，用力一蹬，鞦韆就這樣輕鬆地晃動起來。
這玩意兒就是考驗一個巧勁，譚問輕而易舉地就把鞦韆盪得越來越高。
風吹過來，送來洋甘菊的清香。
姜霓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她第一次，放聲笑了出來。
「哈哈……」
「譚問，再高一點！」
她的長捲髮飄起來，彎著眼睛，酒窩裡盛滿了甜意。
譚問看痴了一瞬。
他垂下頭，腦袋一偏，閉著眼睛準確無誤地吻到了她的唇瓣。
「唔……」
姜霓的笑聲被他吞進了喉嚨。
她摟緊了年輕男人的脖頸，也跟著閉上了雙眼，熱情地回吻他。
鞦韆還在盪著，她的裙擺拂過朵朵害羞的花瓣，晚霞只照出他們擁吻的剪影，塗上浪漫的橘紅色……
今晚這兒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二層樓的小木屋備好了過夜的東西，其他的人還在山腳的酒店休息，就等明天來充當好氛圍組。
譚問本來只是想討個吻，可渾身的血液沸騰著，橫衝直撞，讓他越吻越用力，抓著繩子的手忍耐得青筋暴起，還是壓不住叫囂而起的欲望。
他想要她。
現在。
姜霓呼吸不過來了，輕咬他的下唇給他打暗號，譚問配合地結束了這個吻。
他垂眸看她，內雙眼眼尾托著一抹紅，熾熱的目光，熾熱的身體……
姜霓睫毛顫了顫，她小口小口地喘氣，深呼吸幾下，不敢跟他對視。
「不玩了……」她聲音也在輕顫。
不是害怕。
不是緊張。
「我們回去……我，」她趴上他的肩頭，破天荒地大膽地表達自己的欲望，「……想要你。」
多巧。
他們真是心有靈犀，譚問想。
鞦韆停了。
譚問雙腿踩地，他抱住姜霓，往她耳垂親：「我也想——但是我不想回去。」
他輕輕用牙齒廝磨她耳垂的軟肉，姜霓揪緊了他的衣服，敏感地瑟縮了一下。
姜霓第一反應是拒絕——怎麼可能！就算這裡沒人，也不應該這樣亂來！
譚問卻早有所料，在她開口前先發制人：「姐姐說過，主動權給我，我要，就在這裡。」
「是明天……」姜律師腦子尚且還有一絲清醒。
譚問厚著臉皮耍賴：「你沒說不可以提前使用。」
姜霓：「……」
她想瞪他，可對上他的黑眸，被他眼裡翻湧的愛與欲望徹底淹沒。
「……就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