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進了房間，姜僑南找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一家三口」氣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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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轉過身來，一開口先是放軟了語氣：「妮妮，阿姨也不是那個意思……」
她泫然欲泣，把自己放在了受委屈的一方：「實在是在今天這麼大的場合發生這種事，我肯定是會多心的……」
姜霓沒被她的招數唬到，依舊跟她打直球：「我理解，所以現在我們需要解除一些誤會。」
她用的詞是「一些」。
可惜林嬌和姜僑南都沒注意到。
林嬌沒有防備，只聽姜霓繼續說：「一，我絕對沒有在譚問面前說過您的壞話，詆毀您，或者讓他刻意在今天給您臉色看；二，我男朋友是個很有禮貌的好孩子，想必通過他對其他人的態度您也應該看出來了，所以，這肯定是因為他本身對您就有意見。」
姜僑南皺起眉頭：「你林阿姨跟譚問基本沒什麼交集，能有什麼意見……妮妮，不要帶情緒說話。」
姜霓目光沉睿：「您覺得我現在的狀態是帶著情緒在說話嗎？爸爸，我很冷靜、理智、客觀。」
她把目光轉向林嬌，從兜里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這些是您的東西，沒有錯，對嗎？」
照片上是八九個限量版的奢侈品包包，其中還有一個相比之下價格較為便宜的新包——正是上回林嬌生日，姜霓送的那個包。
因為這包造型比較獨特時髦，連姜僑南都還有印象。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珠寶首飾，名牌手錶，甚至金條。
金條是放在家裡保險柜的，林嬌知道密碼，姜僑南沒有瞞過她。
林嬌瞳孔一縮，緊張得下意識伸手去搶奪姜霓的手機：「你怎麼有這張照片！」
她站起身來，質問之後，猛地側頭看向姜僑南，語無倫次地解釋：「老公你聽我說……我……我……我只是覺得這些名牌包包和首飾都有些過時了……我……我想換個新的……」
姜僑南的責任心約束著他，讓他不擅長跟自己的女人發脾氣，他只是冷靜地問她：「金條也過時嗎？沒記錯的話，妮妮送你的包包也是新款。」
林嬌說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來。
她只能淚眼婆娑地望著姜僑南，保養得體的臉，沒有添加多少歲月的痕跡，跟姜僑南初遇她時，似乎只是多了幾分為人妻、為人母的成熟風情。
姜僑南神色稍霽，甚至主動給她遞理由：「嬌嬌，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打牌輸得多了，缺錢，但不好跟我說？」
他知道林嬌平時喜歡跟其他貴婦約著打打麻將，而且每回輸贏的數額挺大，這個理由算得上合情合理。
姜霓沒想到自己精明睿智的父親也會有這樣戀愛腦的行為，但是她沒吭聲——誰讓她自己手裡也有個更戀愛腦的男朋友。
她現在倒是能體諒她父親犯蠢。
果然，林嬌順著他的好藉口接了話：「是……前段時間我不是跟羅姐她們去了趟蓮島……她們教我玩百家樂、輪盤……我不會，一晚上輸了好多……」
「多少？」姜僑南放緩語氣，在他看來，錢引出來的問題都不算大問題。
林嬌小聲道：「大概有八九百萬……」
八九百萬，這樣的數字，讓姜僑南徹底卸下了剛剛的負面情緒。
他走過去，攬住自己的妻子，一邊為她擦眼淚，一邊安慰：「沒事，就算八九千萬，你也可以跟我直說，而不是自己去想辦法湊錢……」
姜霓聽不下去她爸的戀愛腦發言，索性起身告辭，離開的時候，她與林嬌視線交錯。
女人依偎在她父親懷裡，姿態小鳥依人，可那雙眼睛，像暴露野心的狼。
姜霓淡漠地轉身，沒理會她充滿挑釁的笑意。
只是走出房間，替他們關上門的那一刻，姜霓垂下的長睫輕扇了一下，藏下了所有冷意。
林嬌不只是因為嫉妒她「攀上高枝」這麼簡單。
她不會允許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繼續安穩地待在姜僑南身邊。
要儘早地揪出對方的狐狸尾巴，一次性解決掉最好。
姜霓和譚問的房間在別墅三樓，今天她陪著譚問早起，加上中午還喝了一些酒，此刻看著那張柔軟舒適的床，困意陡然襲來。
睡得正香，姜霓夢到自己在路邊撿了一隻小狗。
其實紙箱子裡有好幾隻小狗，姜霓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選了一隻帶回家——是只很酷的小黑狗。
大概是因為姜霓蹲在紙箱邊時，只有它不怕她，還一個勁搖尾巴，吐舌頭，她一伸手過去，它就來舔她的手指。
很乖，很熱情。
姜霓就把它帶回了家。
把髒小狗洗得香噴噴的，姜霓帶著它一起上床，小狗很調皮，在被窩裡鑽來鑽去，打滾。
玩累了就趴到她肚子上，很乖地舔她的手心。
但姜霓莫名其妙覺得發癢的不是她的手心，而是她的肚子。
姜霓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伸手往自己肚子摸，摸到了一個大腦袋。
短短的發茬有些扎手，手感很熟悉，姜霓掀開被子，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狗招子」（招子:眼睛）。
一覺醒來，小黑狗變成了大色狼。
姜霓還是溫柔地摸他的腦袋：「累不累？」
「有點……那幾個小老頭耍賴，跟我玩車輪戰，我還得悠著來，免得把他們那把老骨頭傷著了，心力俱疲。」
譚問回答她問題的同時，手上又把她的睡衣扣子解開了幾顆。
姜霓生理期還沒結束，她知道他就是單純想過過手癮和嘴癮，也就由他去了，沒阻止他的小動作。
她撈過手機，看了看時間：「晚宴要七點才開始，你還可以睡一會兒，養足精神，要睡嗎？」
譚問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中山裝，領口處有金色雲紋刺繡，矜貴又利落，所以姜霓難得沒有訓他穿著衣服就上床。
他含糊道：「不睡，我躺著吃會兒艿就有精神了……」
姜霓：「……」
「好像不行……」譚問突然松嘴，嘀咕。
姜霓雙頰緋紅，狐狸眼一撩開，水光淋漓，噙著一絲疑惑看著他。
譚問嘆氣：「越吃越餓。」
他伸出手指頭數：「今天才到第四天，姐姐生理期基本都是七天才結束得乾淨，而且結束後不宜立刻同房，嘖，我還得餓五天左右……」
姜霓小口小口地喘了會氣，往他唇上親，眼睛彎起一個弧度，跟他坦白：「……我也，餓。」
她這三個字就跟往譚問身體裡打了一針興奮劑似的，眼珠子都冒綠光了。
要知道，以前姜霓是無欲無求的「仙女」，現在仙女下凡，被他帶進了欲望深淵。
譚問能不驕傲嗎？
他腦子一轉，趁著姜霓現在也沒「吃飽」的狀態，給自己謀福利：「姐姐，咱們訂婚那天，你把主動權交給我好不好？」
姜霓本來有幾分躊躇，可轉念一想，他們玩的花樣已經夠超過了，她想不到還有什麼是她接受不了的。
「好……」
她甚至想，大不了就跟肖雨鈴和葉添那樣，先上車，後補票，反正譚問也就差幾個月能合法領證了。
不久前才腹誹過自己父親是戀愛腦的姜律師，完全沒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和思想也在朝著戀愛腦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