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娘親……平時還送你什麼禮物?」陸沉試探著問。
陸念裳歪著頭想了想,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隻巴掌大的玉盒,打開蓋子,裡面躺著一枚通體瑩潤的丹藥,丹面上流轉著淡淡的法則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壓。
「這是去年生辰,娘親給念裳的,說是丹族的丹玲瓏姐姐煉製的九品護道丹,可以擋一次渡劫期以下的致命傷呢!」
說著,她又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符。
「這是前年生辰的,裡面封著一道大乘後期劍修的全力一擊。還有這個,是上年的,能夠瞬息傳送到百萬里之外!還有這個……」
小丫頭一件一件往外掏,陸沉的臉色越來越僵。
每一件,都是外界求都求不來的保命重寶,可在她這裡,像是隨手就有的小玩意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儲物戒里那幾件從秘境裡收來的兵器,忽然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爹爹,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陸念裳仰起臉,有些疑惑。
「沒什麼。」
陸沉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複雜。
「就是忽然覺得,你娘對你還是很好的,剛剛是我性情了。」
雲裳:「……」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陸念裳,發現她並沒看這邊,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合歡宗多年來,都是在她的計劃中,穩紮穩打的運營的。
可是女兒上次從隕仙秘境裡回來,拿到了葉冰給的東西,就直接……把自己給架空了,然後開始和各大頂級勢力,密切來往!
她至今都還記得她曾說過的話。
「娘,宗門的擴展,當年你不夠快,更不夠狠!!!」
「現在由我來接手,你只要好好修煉就行了!」
(如果陸沉知道真相:你夠狠!!你讓一對渡劫期來找我!!)
……
陸沉原本以為,自己虧欠女兒的,可以用寶物和資源來彌補。
可現在他才明白,合歡宗這些年的家底,怕是比他想像中厚實得多!
他能給的,或許在女兒眼裡,不過是「又多了一件」而已。
他從前總覺得合歡宗是個靠歪門邪道起家的門派,如今看來,人家的底蘊和手段,遠比他想的要深沉。
而這一切,都要源自於他的……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暴利。
但他又不能憑藉這個……因為他是負責的男人!
陸沉收回手,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緋色小裙,烏髮上簪著合歡花的姑娘,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爹當得實在有些心虛。
「念裳。」
「嗯?」
「以後……爹也給你送禮物。」
陸念裳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念裳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陸沉點頭,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回沉玉界之後,得從哪幾個寶庫里淘點像樣的東西出來。
不然這當爹的臉面,怕是真要掛不住了!
雲裳站在院門口,看著父女倆蹲在枇杷樹下說話,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滿足。
她抬手將鬢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輕聲咳了一下,示意兩人該去正廳了。
陸念裳立刻跳起來,左手拉著陸沉,右手拉著雲裳,蹦蹦跳跳地往院外走。
「爹爹今晚跟念裳一起用膳好不好?念裳讓廚房做最拿手的菜!」
「好。」
「那爹爹明天陪念裳練功好不好?」
「……好。」
「那爹爹以後天天都陪念裳好不好?」
陸沉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女兒充滿期待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身旁雲裳那雙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忐忑的眼眸。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嗯了一聲。
陸念裳高興得原地蹦了起來,拽著兩人跑得更快了。
……
晚膳很豐盛,陸念裳顯然提前吩咐了廚房,滿滿一桌子都是合歡宗的拿手菜,葷素搭配,靈果靈釀擺得琳琅滿目。
席間她坐在陸沉和雲裳中間,一會兒給陸沉夾菜,一會兒給雲裳倒茶,小嘴就沒停過,嘰嘰喳喳地說著。
陸沉聽著,時不時應和兩聲,目光卻偶爾越過女兒,落在對面那個安安靜靜用膳的女人身上。
雲裳吃得很慢,筷子夾菜的幅度很小,偶爾抬眸與他對上視線,便飛快地垂下去,耳根隱隱泛紅。
陸念裳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膳後撤了碗碟,小丫頭一抹嘴,便跳下椅子,一手推著陸沉的背,一手拉著雲裳的袖子,將兩人往內院趕。
「爹爹,娘親,你們聊,念裳去練功了!今晚……時間是你們的喲!」
她說著,已經把人推到了雲裳的寢殿門前,然後轉身就跑,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並且,門也被她從外面帶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