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接到耳返里的指令後。
他摸出一個純黑色的文件夾,封面貼著江澈的名字。
陳鶴探過身子,眼睛盯住那個夾子。
「吳征終於幹了件人事,我也想知道他藏了什麼事。」
鄧朝在旁邊搓手。
「趕緊翻,我今天非要聽聽這小子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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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勉翻開第一頁。
視線在紙上停頓了足足五秒鐘。
他抬起頭,神色複雜地看了江澈一眼,又轉頭看向宋語琦。
宋語琦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手裡的經費袋滑下來一點。
「你看我幹嘛?」
王勉清了清嗓子,舉起喇叭。
「江澈。」
「兩年前的十月十五號,你在哪裡?」
宋語琦聽到這個日期,整個人愣在椅子上。
那是她第一次開個人巡演的日子。
首站定在魔都,門票開售五分鐘就空了。
但是開場後,最中間的第一排卻空了整整七個連座。
當時網上有不少黑粉帶節奏,說她門票造假。
甚至有人發帖說她資本強捧,買票的人根本不去看。
蘇晴查了很久都沒查出是哪個黃牛乾的,這事成了宋語琦心裡的一塊小疙瘩。
王勉對著大喇叭繼續念手裡的資料。
「二零二一年十月十五號,魔都體育中心。」
「宋語琦首場個人演唱會。」
「內場貴賓區第一排,中間七個連座的票,是被同一個帳戶原價買走的。」
【七個連座?這已經不是普通粉絲行為了吧?】
【等等,為什麼語琦聽到日期後反應這麼大?】
【王勉這個表情,我感覺後面要出大事。】
王勉把那張紙翻轉過來,對準遠處的攝像機鏡頭。
「那個帳戶的實名認證……」
沙灘上一片寂靜,只剩下浪濤聲。
陳鶴把張大的嘴巴閉上,轉頭看向鄧朝。
「朝哥,這算黑料嗎?」
鄧朝伸手抹了一把臉,語氣十分肯定。
「這不算黑料,這叫蓄謀已久。」
鹿涵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買七個位置幹嘛?」
「你能同時坐七個位置?」
宋語琦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江澈。
「那七張票是你買的?」
江澈手裡還拿著那個保溫杯,手指在杯蓋邊緣磨了兩下。
「是。」
【江澈:這事我認。】
【語琦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要聽解釋。】
【七張票,買了卻不去,江澈你最好有足夠浪漫的理由。】
王勉拿著喇叭走近兩步,開始施壓。
「節目組的問題來了。」
「你買那七個連座,為什麼沒去現場?甚至連個人影都沒露?」
這也是宋語琦想知道的答案。
那天晚上她在台上唱得非常賣力。
可是每次視線掃過正中間那七個空蕩蕩的紅椅子,心裡就堵得慌。
江澈把保溫杯放回摺疊桌上。
「因為臨時有個推不掉的會。」
陳鶴敏銳地抓住了漏洞,立刻開始反擊。
「你去不了可以退票,或者送人啊。」
「你占著七個黃金位置空在那,知不知道當時網上怎麼罵她的?」
江澈抬眼掃了陳鶴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知道。」
「那七個位置本來就不是用來坐的。」
王勉把喇叭放低了一點。
「那用來幹嘛?」
江澈轉頭看著宋語琦。
「放花。」
宋語琦的呼吸一滯。
她忽然想起來,場館工作人員確實在第一排中間,放了七束巨大的紅玫瑰。
當時工作人員說是贊助商送的,不允許任何人動。
演唱會結束後,那些花就被原封不動地收走了。
她一直以為那是哪個品牌的硬廣植入,還怪蘇晴沒提前溝通好。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那是你的第一場個人演唱會。」
「紅玫瑰是為你所有的努力加冕。」
「我當時沒法回去,只能買下你視線正前方的七個位置,放滿玫瑰。」
「我想讓你一低頭就能看到。」
【救命,這哪裡是黑料,這是十年前就開始的暗戀實錄。】
【七個位置放七束玫瑰,江澈你藏得也太深了。】
【宋語琦當年以為是廣告,結果花是江澈送的……這誰頂得住。】
陳鶴捂住腮幫子。
「牙疼,真的疼。」
鄧朝站起來,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米,拉開自己和江澈的距離。
「我申請退出這個節目,這環節沒法錄了。」
鹿涵搖了搖頭,看向吳征的方向。
「吳導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叫攻擊他?」
臨時監控室里。
吳征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直甩手。
副導演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吳導,這黑料放得好啊,直播間在線人數又破紀錄了。」
吳征咬牙切齒地指著屏幕。
「我本來想逼問他為什麼故意空座製造輿論危機!」
「誰知道他當年居然放了七束花!」
沙灘上。
宋語琦坐在椅子上,眼圈泛紅。
她伸出手,直接抓住江澈的衣袖。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江澈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脈搏上按了按,安撫她的情緒。
「告訴你,然後呢?」
「讓你在台上分心?」
王勉在旁邊舉起喇叭。
「回答完畢,經過節目組核實……」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
檔案上確實寫著後來場地保潔收走了七束沒有署名的玫瑰。
「完全屬實。」
「加五百經費。」
【語琦這句問得好,十年了,終於當面問出來。】
【江澈: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知道。】
【兩個人趕緊去旁邊說,節目組鏡頭已經不夠用了。】
話落的那一瞬,一陣陣古古怪怪的猴叫聲,在江澈和宋語琦的身邊響起。
宋語琦沒理會周圍人的起鬨。
她直接抱住了江澈的手臂。
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嘀咕。
「你這人怎麼那麼會藏事。」
江澈把她滑落的外套拉鏈往上拉了一點。
「現在不藏了。」
篝火還在燒。
吳征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了出來,這次沒有歡快,全是氣急敗壞。
「行了!」
「問答環節到此結束!」
「現在進行經費結算。」
副導演拿著計算器走到鏡頭前。
「經過剛才的環節,大家互有扣分加分。」
「總計,你們目前的結餘經費是三千塊。」
陳鶴聽到這個數字,稍微鬆了一口氣。
吳征冷笑兩聲。
「別高興得太早。」
「終有一天我會把失去的全部加倍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