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宋秋蘭的話落下。
陸陽端著水杯的手晃了一下。
水差點灑出來。
「阿姨……您說什麼？」
雖然他知道有一些誤會，但這誤會未免也太深了。
宋秋蘭拉著他的胳膊，兩隻眼睛放著光，壓低聲音又說了一遍：「我說，小雪可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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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黎汐雪，又看了看宋秋蘭。
「阿姨，你是不是哪裡誤會了？她就是昨晚喝酒喝多了。」
宋秋蘭擺了擺手，然後道：「喝酒能吐成那樣？我當年懷小雪的時候，頭三個月就是這麼吐的，簡直一模一樣！」
陸陽想解釋。
但宋秋蘭根本不給他機會。
宋秋蘭道：「而且臉色差，噁心，乾嘔，這不就是早孕反應嗎？」
「阿姨，真不是，她昨晚喝了好幾杯酒……」陸陽苦笑道。
「酒？」
宋秋蘭的臉色突然變了，「她要是真懷孕了，你還讓她喝酒？」
陸陽：「……」
不是，這邏輯怎麼繞回來了？
不。
應該說，這是什麼邏輯？
「阿姨，你聽我說，她沒有懷孕，就是單純的宿醉。」陸陽說。
宋秋蘭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里寫滿了不信。
「你們年輕人懂什麼？」
「媽。」
這時，黎汐雪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過來。
兩個人同時回頭。
黎汐雪靠在沙發上，雖然臉色還有點白，但耳朵很好使。
雖然聽了個大概，但或多或少能猜出宋秋蘭在想什麼。
況且自己的媽天天想抱外孫都快想瘋了。
宋秋蘭趕緊鬆開陸陽的胳膊，快步走過去，坐到黎汐雪旁邊。
「小雪啊，媽再問你個事。」
「什麼？」
「你最近那個……來了沒有？」
黎汐雪的表情僵了一下。
「媽！」
「你別嫌媽嘮叨，你想想，是不是推遲了？」
黎汐雪揉了揉太陽穴，頭疼得要命，現在還得應付這個。
煩死了。
早知道就不該喝那該死的酒。
「沒推遲，正常的。」
宋秋蘭將信將疑，開口道：「真的？」
「真的。」
「那你怎麼吐了？」
「我說了無數遍了！我昨晚喝酒了！」黎汐雪咬牙切齒。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宋秋蘭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睛還是時不時往黎汐雪肚子那個方向瞟。
黎汐雪注意到了。
「媽，你能不能別盯著我肚子看？」
宋秋蘭趕緊把視線挪開：「我沒看。」
陸陽把水端了過來，放在黎汐雪面前。
「先喝點水。」
黎汐雪接過杯子，喝了一小口，胃裡還是不太舒服。
宋秋蘭看著女兒喝水，又忍不住開口了。
「小雪啊。」
「嗯？」
「媽跟你說個事。」
黎汐雪抬頭看她。
宋秋蘭搓了搓手，表情認真了起來。
「你看你跟小陽領同居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們什麼時候考慮要……那個……」
黎汐雪放下杯子。
「考慮什麼？」
「就是……要孩子的事。」
黎汐雪的手頓了一下。
陸陽在旁邊，也是微微愣了愣。
「媽。」
黎汐雪的語氣壓了下來，「我們還沒這麼快考慮這個！」
宋秋蘭瞬間急了起來：「什麼叫沒到那個階段？你都同居這麼久了，總得給我一些交代吧！」
「同居是同居，但要孩子是另一回事。」
「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七了！再過幾年就三十了，三十以後生孩子風險多大你知不知道？」
「那我工作怎麼辦？」
「這個你放心，媽會找人幫你打理好公司的，你就給我安安心心的琢磨生孩子就是了。」
「……」
黎汐雪抿了抿嘴，沒接話。
生孩子。
她之前是想過這點。
但是真到了實踐，她有些難以啟齒。
宋秋蘭又轉向陸陽：「小陽，你說是不是？」
陸陽被點名了。
他看了看黎汐雪，又看了看宋秋蘭，嘴巴動了兩下。
「這個……得看小雪的意思。」
他始終一直保持中立。
說實話，黎汐雪要是給自己生個白白胖胖的閨女或者兒子倒也不錯。
黎汐雪聞言，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宋秋蘭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我只是希望你們自己心裡得有點數，早點生個孩子，也好讓我和你爸踏實。」
說著，她站起來，走到桌邊開始收拾保溫盒。
黎汐雪靠在沙發上，揉了揉額頭。
宋秋蘭收拾的時候，手突然停了一下。
「對了，小雪，你們家裡有沒有驗孕棒？」
黎汐雪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媽！你問這個幹嘛！」
「我就問問嘛。」
「沒有！」
「那要不要我去樓下藥店買一個？測一下也沒什麼的，你說是不是？」
「不用！」
黎汐雪的聲音拔高：「我再說一遍，我沒懷孕！而且我也沒……」
她想說自己沒那個，但仔細想想，自己好像已經……
而且還是沒有任何保護措施那種。
看著女兒頓住的樣子，宋秋蘭忍不住道：「你沒什麼？」
「沒……」
黎汐雪頓了頓：「反正我沒懷孕就是了。」
宋秋蘭皺了皺眉：「反正我不管，我最後再給你們一些時間，要再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跟你爸住這了。」
「我住這幹什麼！」
黎汐雪臉當時就黑了。
要是讓這兩口子住著還得了？
「監工。」
「……」
陸陽在旁邊，忍著沒笑出來。
說實話，宋秋蘭這種盼孫子的勁頭，他在別人口中聽說過，今天算是親身體驗了。
宋秋蘭看著女兒那副炸毛的樣子，也沒再說了。
但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嘴裡還在嘟囔。
「你說你也是，好好的喝什麼酒，萬一真有了呢……」
「沒有！！！」
黎汐雪狠狠的反駁道。
收拾完東西，宋秋蘭就走了。
走之前又囑咐了一大堆，什麼注意身體，什麼少喝酒之類的話。
黎汐雪全程面無表情的嗯嗯嗯。
等門關上之後，她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額頭上。
腦袋還是疼。
陸陽坐在旁邊，她一直不說話，他也沒出聲。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
黎汐雪的臉色又變了。
她猛地坐起來，手捂著嘴，從沙發上彈起來就往衛生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