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你太太是在哪家公司上班？」
此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不僅是，他們其實都挺好奇的。
黎汐雪摟著陸陽胳膊的手一下更緊了，陸陽笑了笑，直接道：「雪域。」
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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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遠愣了一下。
雪域？
雪域集團？
他想了想，這名字聽著耳熟。
但雪域集團那麼大，裡面上萬號人呢，一個普通員工也正常。
「哦，雪域集團啊。」
方志遠點了點頭，「大公司，不錯不錯。」
周啟明也附和了一句：「雪域是臨江的頭部企業了，能在那上班也不容易。」
這個時候，旁邊的王磊突然插了一句：
「豈止是大公司啊？我那個跨境電商的項目，A輪的錢就是雪域投的。」
這話一出來。
桌上的氣氛變了一下。
方志遠眉毛動了動：「雪域投的？」
「對啊。」
王磊喝了一口酒，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雪域的投資部挺看好跨境賽道的，當時給了我們融了一個億，說實話，如果沒有雪域，我的公司估計早就已經黃了。」
周啟明聞言，嘴角也挑了一下：「巧了，我那個項目，第二輪也是雪域領投的。」
方志遠推了推眼鏡：「我的也是，不過我是跟雪域的戰略投資部對接的，談了三個月才拿下來。」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不是。
感情他們所有的項目都是雪域投的？
這也太巧了吧。
周啟明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旁邊：「孫總呢？」
孫總喝了口湯，放下勺子。
「我那個餐飲連鎖……也是雪域領投的B輪。」
桌上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面面相覷。
全是？
坐在這張桌上的四個人，背後的投資方都是雪域集團？
王磊笑了一聲：「合著咱們都是雪域的人啊。」
所有人笑笑不說話。
陸陽坐在那裡，手裡轉著水杯。
他轉頭看了黎汐雪一眼。
黎汐雪正低頭喝著果汁。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陸陽注意到了。
不是笑。
而是這幾個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了半天，結果背後給他們錢的金主爸爸，現在就坐在他們旁邊。
陸陽的嘴角也動了一下。
有意思。
「對了，說到雪域。」
周啟明放下酒杯，看向黎汐雪：「陸太太在雪域是哪個部門的？」
黎汐雪放下果汁杯。
陸陽直接替她回答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管理層。」
周啟明哦了一聲。
管理層啊。
哪怕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管理層，那職級也應該不低。
「什麼級別的管理層？經理？還是總監？」
方志遠好奇了。
黎汐雪看了他一眼，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沒回答。
陸陽在旁邊插了一句：「她不太喜歡聊工作的事。」
方志遠識趣的點了點頭：「理解理解。」
周啟明笑了笑，沒再追問。
晚宴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上台說了幾句開場白。
然後是張然作為秘書長致辭。
內容無非是青年創業，互相學習，資源整合之類的套話。
陸陽聽了一會，發現沒什麼實質性內容。
於是，他正準備低頭劃手機。
但就在下一刻。
陸陽突然注意到了黎汐雪。
她面前的果汁杯空了。
不對。
陸陽的目光往下移了一點。
果汁杯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高腳酒杯。
裡面的紅酒已經下去了大半。
陸陽看了看黎汐雪的臉。
臉上一片的紅暈。
從顴骨到耳根，均勻的一層粉色。
陸陽：「……」
他記得來之前黎汐雪跟自己說的什麼來著？
能喝就喝，不能喝就端著意思一下，別硬撐。
好傢夥。
擱這教育他呢？
自己倒先偷摸喝上了。
陸陽伸手，直接把那個高腳杯從黎汐雪面前端走了。
黎汐雪的手還擱在桌上，手指在杯子原來的位置上空抓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陸陽。
眼神有點迷。
但表情有點凶。
哦不對，是超凶的！
就像護食的描一樣。
「幹嘛？」
她撇了撇嘴，尾音拖了一下。
陸陽把酒杯放到自己那邊，離她遠遠的。
「你不是說不喝酒的嗎？」
黎汐雪眨了一下眼。
「我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給你敬酒的時候，你沒理人家。」
「那是他的酒。」
黎汐雪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這個是我自己倒的。」
陸陽盯著她。
「有區別嗎？」
「當然有。」
黎汐雪歪了一下頭，「他的酒我憑什么喝？」
停了一下，她又道：「你的我倒是可以。」
陸陽的手在桌下握了一下。
不是。
這女人喝了酒說話就這麼直接的嗎？
她平時可不會說這種話。
「那也不能喝了，你酒量不行。」
「誰說我酒量不行？」
黎汐雪皺了皺眉，不服氣，伸手要去夠那個杯子。
陸陽把杯子直接拿起來。
黎汐雪的手撲了個空。
她瞪著陸陽，嘴巴抿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喝了酒之後，她那雙眼睛比平時亮了不少，眼尾那塊微微泛紅。
加上那副凶凶的表情。
反差很大。
陸陽忍住沒笑。
「今天就到這，乖。」
黎汐雪不說話了。
她轉回頭，乖乖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
只不過筷子夾了兩下沒夾住。
陸陽看在眼裡。
「要不要我幫你夾？」
「誰要你幫！」
黎汐雪倔強了起來，她終於夾住了那塊肉，放到自己碗裡。
她吃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又瞟向了那個酒杯的方向。
陸陽注意到了。
「別看了。」
黎汐雪收回視線，哼了一聲：「小氣。」
這個時候。
桌上其他幾個人的注意力也從張然演講那邊，轉到了陸陽這邊。
他們餘光掃了一眼陸陽和黎汐雪這邊的互動。
女方明顯是喝多了。
男方在管著。
但管的方式挺有意思的。
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呵斥，是帶著點寵的那種。
過了一會。
黎汐雪突然靠了過來，肩膀往陸陽這邊歪了一點點。
然後她的頭往他那邊偏了一下。
「熱。」
她說了一個字。
陸陽沒好氣道：「有沒有可能是你喝酒上頭了？」
黎汐雪沒承認。
她的手伸過來，拉了一下陸陽的袖子。
「你幫我扇一下。」